“这般说来,强端的腿真瘸了?”
姜维坐于军帐之中,从容不迫地看着身前行礼的两名氐人。
强端二儿子徒何躬身行礼,姿态极为谦恭:“回禀将军,小人父亲的腿确实瘸了,不便骑马,就派小人来了。”
姜维眼神在徒何身上扫过,又看了看一旁的苻双:“苻双,你与本将说句准话,强端的腿真瘸了吗?”
苻双不敢直视姜维,躬身应道:“回将军的话,我不知道强端瘸了之事。”
“哦,本将倒是第一次听说瘸了一只腿就不能骑马了。”姜维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,又开口问道:“苻双,雍州州里派的使者来你们部中了吧?让你们去陈仓,你准备何时去啊?”
“我……”苻双一时错愕,愣在原地站着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表情明显的慌乱了起来。
姜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也不多问苻双,而是又伸手指向了一旁站着的徒何,开口发问,声音平静而有威严:“徒何,你父准备什么时候去陈仓?”
徒何想起了出发之前强端对他的嘱咐,当即摇头否认,头上的发辫也跟着一并晃了起来:“小人不懂将军问的话,没人来找小人父亲去陈仓。”
徒何话音刚落,姜维就已拍案站起,伸手指着徒何,厉声说道:“本将当面问你,你竟然还敢诓骗于我!左右,与我割了他一只耳朵!”
“遵命!”
随着姜维发令,在徒何、苻双身后站着的四名甲士当即齐齐上前,两人制住徒何的左右手臂,一人把住徒何的脑袋,另一甲士抽出腰间环首刀来,不顾徒何的大声喊叫,毫不迟疑地斜斜挥刀,手起刀落,带着血迹的大半只左耳就这样掉落在了地上,看得旁边的苻双一阵心惊胆颤。
“将此人捆了,押在军中。”姜维淡淡吩咐道:“待本将引军到了强端部中,再去找强端问罪。”
“遵令!”
方才割下耳朵那名甲士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只耳朵,见徒何还在叫喊,顺手将那只耳朵塞到了徒何的嘴里止住喊声,而后一并拖着徒何从帐中离开。
直到军帐的幕帘再次合上,姜维这才扶剑看向苻双,平静问道:“方才本将问你你还没答。这里到河池也就两日路程,想好了再说。”
在姜维如炬的目光注视之下,苻双终于忍耐不住,伏地叩首,连连拜道:“小人不敢欺瞒将军,魏国州里是派了人来,但小人可没敢应下!强端昨晚找了我不让我来,可将军一召我我便来了,小人半点假话都没有!”
“你倒是不错。”姜维轻哼一声:“也罢,你且暂住我营中,随我一同到下辨去一趟。不要乱跑,知晓了么?”
“小人明白!”苻双连连应声,心悸之余,竟然一阵庆幸。
……
翌日一早,姜维向后方汉中派了一队信使回去,而后领着六千虎步军继续向北行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