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游这才反应过来,伏地拜倒:“游多谢仆射赐字!”
“好。”费祎颔首起身,目光看向陈祗:“奉宗可带新冠了么?”
陈祗将早已准备好的一顶新的一梁进贤冠递了过去:“劳烦大人为敬宗加冠。”
“多谢仆射。”许游抬起头来,上身渐渐挺直。
费祎缓步上前,为许游戴上发冠、插上发髻……
所谓冠礼就是这般,可繁可简,最重要的是寻一尊长来加冠赐字。
更重要的是,许游在费祎这里求了一个恩典,这便是在二人之间留下了一股渊源。日后此事说将出去,也是一桩美谈!
从费祎值房中离去之后,许游和陈祗并肩而行,感慨颇深:
“今日我也加冠了,真是如梦幻一般,明日就要去台中做事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陈祗笑着拍了拍许游的肩膀:“许敬宗,这字果真不错,与你志向极符。以我来看,你这表字有宰辅之器!”
许游连连摇头:“兄长莫要开我的玩笑。兄长自去做宰辅便是,我能做一闲散公卿就足矣了。”
“世间之事,谁又能预料到呢?”陈祗轻叹一声:“日后我是唤你敬宗,还是唤你阿游?”
许游道:“若是在外面,兄长唤我敬宗便是。若是在家中,你我兄弟二人,兄长还是直接唤我阿游为好,这样亲切一些!”
“甚好,甚好。”陈祗笑笑。
就在二人往住处行走之时,走到一半,方才费祎门前侍从着的佐吏却从后面一路跑着追了过来。
佐吏边跑边唤着:“陈尚书,陈尚书!还请留步!”
陈祗站下脚步,微微蹙眉:“出了何事?”
佐吏站定之后,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拱手行礼:“禀尚书,仆射唤尚书回去,说是姜将军那边送了急报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祗淡淡点头:“阿游,你先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许游拱手应声。
……
费祎手中持着军报,一同向着刘禅住所处走去,一边走一边说道:
“魏国竟然要给这些羌氐封侯!如此一来,若朝廷这边再无动作,从关中至凉州,整个雍凉之地的羌胡便要皆配魏国印绶了!”
陈祗眉头亦是皱起:“须要妥当应对才是。眼下,应对魏国此举为缓,应对武都氐强端一部之事为急。大人当早些想出对策才是。”
费祎走得飞快,好在陈祗与费祎身高几乎一样,故而也能紧紧跟上。
费祎道:“强端此氐……十几年前就在阴平、武都一带作乱,如今已有反意,依我来说,不若将其部众尽数迁回汉中为好,一可充实人口,二可免其作乱。”
“就是怕魏国那边也有反应,若是因这一部氐人而与魏国再起战事,反倒不美。”
陈祗想了一想:“我对这些庶务并不甚懂,若是要将强端部迁到汉中,需要准备多久、用时多久?”
“多久?”费祎皱眉答道:“若是快些,一、两日便可以。但那些氐人的财物粮食就带不过来了,还要朝廷再度泼洒资财,他们也会记恨于朝廷。若是什么事情都要准备妥当,从武都到汉中,说不好至少要半月一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