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祎点头:“我有分寸,自会劝说陛下同意。”
陈祗道:“我非这个意思,越是到了划分权力的时候,就越要小心谨慎才行。不若大人走一趟成都,与蒋公商议达成一致意见之后,再自求出任这个秦州牧?”
“同时大人也可以从蜀中简拔贤才,充实羽翼,让益州各地大族也可以到陇右和凉州做事。”
费祎沉默几瞬,随即笑道:“奉宗果然体贴。若是如此,凉州牧应当选一个益州人来做。”
陈祗与费祎对视而笑:“大人可有人选?”
“有。”费祎道:“尚书仆射李福李孙德!无论是他的梓潼籍贯、还是他的官职履历,都是最为合适的人选。”
陈祗略略拱手:“大人明鉴。”
陈祗说得没错,打陇右、打凉州的时候朝廷上下可以同仇敌忾,但是战后分权的时候应当更加谨慎小心。
尤其是当日在临渭城外、费祎和陈祗在风雪中的那次交谈,更是让二人明确了加强臣子权重的共识。
战前战后,此一时彼一时也。
后汉末年,州牧制度之所以崩坏,本质上在于中央权威的丧失和不断的战火,才使得州牧成了割据和造反的代名词。
但如今这些客观情况在季汉朝中并不存在。
蒋琬也好、费祎也罢,若再将李福算上……都是忠臣,没有奸臣!
虽说都是忠臣,但众人对这种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也都自然知晓。蒋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费祎的这种提议,而做这种谋划,本来就是费祎最擅长的事情。
魏延和杨仪去年才死!
一旦这种默契在蒋琬和费祎之间达成,那增加臣子权力的方略,就几乎完成了一小半。
费祎陈祗二人将至沔阳的消息,昨日已经遣人告诉行台了。
费祎乃是尚书仆射,与陈祗二人是立了大功而还,汉中行台上下自然要妥当迎接。
六部的尚书和副尚书们共计十人,已在沔阳西门处准备等候。
当然,沔阳城就这么大,几乎是在皇帝刘禅的眼皮子底下,这种事自然是要经过刘禅许可的。
“按着时辰,应该快要到了。”马齐小声说着。
爨习点头:“信使上午说过路程,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。再等一等估计就好。”
众人在此闲聊谈笑之时,却听得身后的城门内传来一阵脚步之声。
众人回身看去,才发现竟然是皇帝刘禅本人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