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祗当即点头:“用兵之事,就按王都督言语来办!都督且自准备出兵之事,我为刺史,其余诸事我来负责。”
王平颔首:“有使君为之,定当无虞。”
……
随着陈祗令下,榆中城西营寨中的各个大族首领以及羌胡领兵之人,纷纷入了榆中城内,来到城内郡府之中。
“见过柳府君。”
西平太守麴坚走到柳隐身前,拱手问道:“敢问柳府君,不知使君将我等尽数唤到这里,有何要事安排?”
校尉卫同也在旁发问:“柳府君,莫非是要出战了不成?”
“麴府君,卫校尉。”柳隐拱手回礼,而后淡淡答道:“不是出战之事,而是有朝廷军情要与诸位通报。”
大家眼下都是大汉官员,柳隐是金城太守,麴坚是西平太守,二人乃是平级。其余诸多豪右也都被授了官职,或是校尉、或是州中长吏,甚至那些羌人领兵之人也是侯爵或者偏将、校尉之类。
柳隐必须要以礼相待……就算陈祗本人,在言谈举止之中也对这些人保持了与所授官职相符的尊重!
听闻柳隐此语,方才在旁候着的麴宁、游华二人也凑上近前,欲要出言试探。
麴宁也出言问道:“是何军情要说?柳府君莫不透露一二,免得众人心焦。”
“正是正是。”游华也开口应和。
柳隐只是笑笑:“军情紧要,当由使君亲自颁下,我还不能与诸位先说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怎样?”麴宁追问。
柳隐道:“是好事而非坏事。各位且耐心等等,待使君来了,就能与诸位公布了。”
“是好事就好。”麴宁闻言当即笑了出来:“好,好,我们等着就是。”
麴坚、卫同、游华等人也是一样表态,那些陆续来到堂中之人也从这几人口中听得此事,紧张的气氛也渐渐和缓起来。
汉军占了金城之后,无论是金城麴、金城游,还是西平麴、西平卫,更遑论各部的羌胡首领,大家都是受了鼓舞,聚在汉军麾下一同反魏的,将身家性命都已压上,如何能不提心吊胆?如何能不心焦如焚?
到了这个份上,只有汉军取胜,大家才有活路,大家才有前程!
随着众人已经到齐,陈祗这才在侍卫的扈从之下来到堂中。
“拜见使君!”众人齐齐言语。
陈祗没有说话,但陈祗脸上明晃晃挂着的笑意,就已经让这些汉人豪右、羌胡首领等人心中开颜了。
“本官有三件事情要与诸位宣布,还请诸位静听。”
“其一!”陈祗音调升高了几分:“汉军在狄道城东大胜魏军,当日斩获一万三千余级。后又连克魏军营垒数座,取得军资粮秣无算,再取首阳县,如今朝廷大军正在围攻陇西郡治襄武!”
陈祗话音刚落,原本肃静聆听的堂中立刻就热切了起来,叫好声、大笑声、赞美声、恭喜声不绝于耳。
堂中每一个人都是在此领兵的,谁又能不知道一战斩获一万三千余首级的含金量?
从狄道到首阳、再到襄武,这意味着汉军已在陇西郡内彻底建立了优势!
“稍稍肃静一二。”陈祗抬手向下按了一按,但面上依旧带笑,堂中用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平静了下来。
“其二。”陈祗继续说道:“魏国讨寇将军胡遵已在狄道城外被汉军阵斩。魏国广魏太守王赟引兵攻临洮,被阴平廖府君阵斩!”
“幸甚,幸甚!”家在临洮的羌侯饿何一时激动,竟然拍起了胸脯来。
其余众人也再一次陷入了沸腾般的热烈之中。
陈祗见此,也只好再伸手向下压了一压:“还有第三件事!”
堂中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陈祗缓缓说道:“前来进攻金城郡的魏将郭淮,昨日已从榆中城东彻底撤逃,当有要回襄武之意。”
“如今,本官与王都督要领军反攻。一万三千轻骑,尽数从征。二万四千步卒之中,本官只要从中拣选五千士卒!”
“兵甲必须齐备,士卒必须有勇力,领兵之人必须果决,这是国战,待到襄武再胜一场,陇山以西就会尽归汉室所有!”
“使君,使君!”西平太守麴坚第一个出列拱手:“我部可以选两千人来!”
“使君,我部也可以选两千人!”金城麴宁第二个拱手应道。
一时应声不绝于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