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轲比能挑眉一笑:“那我若是与魏国一起来攻汉军呢?”
陈祗平静答道:“那也无妨。多了些许鲜卑骑,那我就从河西鲜卑、月氏胡里多征召些从骑便是了。听闻休屠胡、河西鲜卑欲取原北地郡之地已久,历来被魏国武威、金城二郡所阻隔,那他们既然从我,我让他们过去便是。”
“哈哈哈哈,陈使君好手段。”轲比能此时已经满脸笑意,感叹一句:“许久没见过陈使君这样的中原豪杰了。汉与魏为敌,我鲜卑与魏亦为仇敌,魏人杀我女婿、夺我族人,不可两立。”
“今日我与陈使君相逢,你我还是直言吧。陈使君欲要怎么打?”
陈祗见轲比能开始说起正事,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:“既然一同攻魏,那汉军的布置我也与你明说。汉军从汉中远道而来,兵力不足,欲要依托榆中、金城两地防御,酌情反击,如是而已。”
轲比能皱眉想了片刻:“你们怎么从汉中来的?”
陈祗答道:“先取了狄道,从狄道而来。魏国在陇西的襄武、首阳还有重兵……足下有舆图么?”
“有。”轲比能笑道:“舆图之事不用陈使君担忧,我部中还是有汉人在的。若是如此来说,那魏国是要从狄道、金城两处来攻你们了?”
“怎么,怕了?”陈祗笑着反问。
轲比能也笑着摇头:“魏国有何好怕的?前年,并州刺史毕轨派人在楼烦打我,我在楼烦迎击魏军,杀敌数千,斩了魏国两个偏将军。有何可怕?”
“足下有胆就好。”陈祗略略点头:“总而言之,此番与汉军定约攻魏,并不用你来金城、榆中助我。我将魏军聚在金城这里,你在别处能打多少魏军、抢多少城池、截多少军粮,算你本事。”
“上次你女婿贺齐布来金城的时候,我已与他明确说过,说你可以移兵到祖厉县去,向南可以攻魏国广魏郡的平襄、天水郡的成纪。若你嫌这两处离魏军要道更近,去攻偏僻些的安定郡也好,都由你。”
“唉。”轲比能竟当着陈祗的面叹了口气:“陈使君如此快人快语,我来之前准备了许多话语,眼下却都说不出来了。定约攻魏,其实就是如陈使君说的这般,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,只要稍稍能让魏国兵势分散,就算能够配合了。”
“就按陈使君说的来办,我领兵去打安定郡!”
安定郡?
那便是要绕开关中通往陇右的大道,去攻更加偏僻的安定去了。轲比能纵横草原多年,定不会为汉军火中取栗,他说要攻安定郡,已经是十分坦诚之语了。
陈祗缓缓点头:“那好,那你我今日便指黄河为誓,约定互不相攻,各自攻魏,尽力而止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轲比能笑笑:“不过……汉朝愿意封我为王么?”
陈祗也笑着应道:“那我当请示朝廷,若朝廷允了,我当遣使者送入足下部中。若是不愿,亦非我所能决断之事。”
轲比能点头:“还有一事。若是我日后每次与陈使君一同攻魏,汉朝可否将并州之地于我?不用你们相助,我自己来取!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陈祗摇头发笑:“足下自己去取便是,又何必问我呢?来,你我先立了此约为是!”
“好。”轲比能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