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金城城中。
“不是,那徐邈真拿自己当韩信了?”
陈祗听闻柳隐之语,不禁眉头皱紧,大声发问。
柳隐摇头笑道:“要么说金城之地是雍凉锁钥,若能控住了金城,则凉州之兵不能向东,雍州之兵不能西进。”
“说到底,此处地理就是在河谷中放了座城池罢了。徐邈若是想夺金城,就必须要来此处作战。而如此地形,他若不背水扎营,难道还能有第二种扎营的方式了吗?”
“王将军。”陈祗转身看向安坐于一旁的王平:“明日如何作战,王将军可有计略?”
王平淡然说道:“十日前,糜将军的一千汉骑和迷当、怵铎部的五千羌骑出发回返狄道,如今我们这里只有我本部四千、柳将军本部一千,饿何、烧戈、注诣的五千羌骑,算上五千步卒、五千羌骑。”
“至于那金城麴氏和金城游氏两家的六千步卒,如今麴宁在羌人处未归,也不堪驱使,明日不可用之。”
“陈校尉可知魏国的强兵皆在何处?”
陈祗笑道:“王将军请说。”
王平答道:“魏国诸军战力,最强的是魏国中军和外军精锐,次一等是寻常外军,再次之就是州郡兵。所谓中军、外军,就是直属魏国伪朝廷之兵,一个在洛阳、一个在边境罢了。”
“这些兵若是司马懿和郭淮所领的军队,那我或许还要思虑再三。但凉州这种地方多少年没打过大仗了?我实在瞧不上彼辈战力。”
柳隐在旁拱手:“将军容禀,小视归小视,还是应当慎重一二为是。”
“这我知晓。”王平笑道:“明日只需让羌骑沿山绕过,我部正面……”
……
翌日,上午辰时许。
魏国凉州刺史徐邈将负责骑兵的偏将军王秘、武威太守贾穆和领着羌人义从的武威羌酋仇合唤至身前,神情严肃。
王秘少年成名,十余年前因斩杀张掖郡造反的和鸾,被魏国册为将军。而武威太守贾穆就更是知名了,此人乃是魏国首任太尉贾诩贾文和的长子。
在凉州这种荒僻地方没必要讲究什么三互法……贾家出了贾诩之后,乃是武威大族之首,只要凉州能归属魏国朝廷,籍贯什么的无人在意。
“王将军、贾太守,还有你,仇合。”徐邈板着一张面孔,沉声叮嘱道:“此战若能收复金城,王将军、贾太守皆可封侯,仇合,你部也能得到朝廷厚赏。”
“我等行了六百里远至金城,是勤于王事、也要求自身功勋。今日务必奋力作战,听懂了么?”
“这是自然!”王秘朗声应道:“只不过,使君,治无戴和伐同这两部又如何说?”
徐邈应道:“他二人已经应了我的要求,今日在我右翼和后路遮护,应当稍后便会过来。我等先出营列阵。我与贾太守、仇合居中,你部居左,稍后听我旗号进军!”
“遵令。”王秘、贾穆和仇合二人齐齐应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