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之后,汉军、魏军在金城城下各自列阵完毕。
魏军右翼乃是金城胡治无戴所领的三千轻骑。而此刻在治无戴所部最前之处,治无戴与麴宁二人远远朝着对面的汉军望着,治无戴小声问道:
“麴从事,对面有你家的兵吗?”
麴宁摇了摇头:“看不太仔细。但我有一事可以确定,我家没有大旗、只有小旗。我长子所部半数铁甲、半数皮甲,其他各部几乎都是皮甲或者无甲……只要你看到这种盔甲混杂的,便是我家的私兵,知晓了么?”
“好。”治无戴笑笑:“若是临阵时看不见你家的兵,就停步后撤,是这个意思吧?”
“对。”麴宁点头。
随着鼓角声起,汉、魏两军在金城城西这片大河和山峦中间的谷地开始碰撞。汉军左翼乃是羌骑、右翼亦是羌骑,而王平所部的四千劲卒皆在中央。
柳隐本部乃是领了守城之任,而麴氏和游氏的六千步卒,天色刚亮之时,就被陈祗以‘榆中遇袭、需要支援’的名义给撵到城东外面去了。
两军稍一接战,还在隔着数十步抛射弩箭之时,于本阵之中指挥军队的王平就已发现了些许不对。
“陈校尉,左边那支羌骑有古怪。”王平对着身旁披甲骑马的陈祗说道:“注诣部还未与那支羌骑碰上,他们就在有意地向后撤军,这才刚刚接战,羌骑就和魏军本部脱节快有百步了!”
陈祗眯眼朝着战场的左边瞧着,只见饿何部的轻骑似乎如一支真正的冲击骑兵一般,见魏军右翼的轻骑不断后撤,竟然连马速都渐渐提起来了!魏军右翼羌骑与魏军本部脱节的距离愈加的大。
这种怪异之事,有且只能有一种解释……
“王将军,魏军右翼那部羌骑当是怯战了。速速令注诣部向前驱逐那部羌骑,若是那部羌骑远离,就不要管了!让注诣绕到魏军本部身后!”
“好,我这就令人去传。”王平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陈祗道:“既然魏军战线脱节,还请王将军速速击溃面前这部魏军步卒,我观此部阵势不甚厚重,与我军有差,可以破之!”
王平笑道:“两军稍一发矢,我便能看出来这部魏军的成色了。他们显然连魏国寻常郡兵都比不上,给我一刻钟!”
“且观将军破敌。”陈祗笑道。
就算整个战场上汉魏双方的兵力是差不多的,但以中央的徐邈本部和王平本部来看,徐邈所领的武威太守贾穆部属实还是弱了太多……
诸葛丞相在汉中八年,对步兵的操练已经达到了以步制骑而能与魏军精锐争胜的程度。
昔日卤城之战时,张郃率本部精锐尚不能突破王平的防线。
如今王平所领之兵乃是魏延旧时本部,战力更强,士卒用命,两军稍一碰撞,魏军阵线上就已出现了多处缺口,王平只是稍稍指挥,就已冲破了对面魏军贾穆部两千步卒的阵型。
“你看,我就说等一等为好。”
治无戴部甚至还没退远,从后面来观看,魏军中部后侧的阵型就已经开始了些许散乱。
连军阵后方都已开始混乱,那前方的阵型自然不用多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