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四个字,守土有责。这下徐邈连退兵或者原地驻扎的理由都没有了。
六月十四日上午,徐邈令偏将军王秘率三千骑军先行,自领步卒和武威羌骑居中,让金城胡治无戴部、金城羌伐同部各率三千轻骑在后随从。
一整日,还是未见蜀军。
第二日徐邈又渡黄河,继续向东行军。当晚,徐邈在离金城十里处的黄河畔立下营寨。
而此时的治无戴和伐同二人,则还在徐邈身后十里外的地方跟随。
“治无戴,伐同,你二人以为徐使君此番能够成功么?”麴宁站在两名羌胡酋豪的身旁,镇定自若的随口发问,显然三人互相都很熟悉。
治无戴三十余岁,乃是令居处的胡人首领,年轻有勇力,野心勃勃。
之所以说治无戴为胡人,是因为他部中最早乃是休屠匈奴的一支,而后又杂糅了些鲜卑和羌人进来,到治无戴掌权的时候已经完全分不清他们部中是何族裔。
不过也没人在乎就是。
治无戴道:“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,徐使君若要与这汉兵作战,在允街、枝阳一带打不行么,为何要来金城?这等地势,他若是输了,岂不是断然无救?”
伐同笑道:“徐使君是魏国皇帝封的官员,又不是你我这种酋豪。我们见势不对可以不来,他的官职是皇帝封的,他若不来,那他的官职就要被魏国皇帝给夺了,被杀头也有可能。”
“哎,我看这徐府君危险了。”治无戴摇了摇头:“金城本在河谷之中,左邻大河、右邻高山,若要前往武威还要横渡黄河,若是败了,是万万没有跑回去的路了。”
麴宁笑道:“你二人不是在他身后领了六千骑吗?徐府君败或者不败,且看你二人能否助其作战了。”
治无戴笑着指了指麴宁的面孔:“麴从事当真会算,你藏在我二人军中,难道不是你让我二人来等一等魏军与汉军作战结果的吗?谁赢帮谁?”
“你觉得谁能赢?”
麴宁笑着摇头:“到时候且看一看吧,汉军战力如何我还没有看到。你二人知道,我没让汉军攻城,直接便开了。”
治无戴笑道:“那我换种方式来问好了。你家和游家不是一共出了六千兵吗?若临战之时,你会让你家的兵倒戈么?”
麴宁依旧摇头:“若他让我家兵卒浪送,那临阵反了他、随了徐府君便是。若汉军本身就兵强,能败魏军,那我当然忠于汉国了。”
一旁的伐同开口说道:“你说那陈府君是何等人物,可否守信?”
麴宁道:“是个英杰人物。但这毕竟是两国之事,与守信不守信无关。我与你们两部互为援护,我们还是一起等一等的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