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你们都起来。”麴宁招呼道。
陈祗的目光在五人面上一一扫过,端详几瞬,而后朝着麴宁问道:“你这两个儿子里面,哪一个是成器的?本官要与他一个前程。”
麴宁愣了一下,而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了身旁站着的长子麴令:“府君,这是我长子麴令,表字子权,品行甚佳,还望府君看一看。”
陈祗轻笑一声:“麴令,你愿随本官为将吗?”
麴令的身材与其父相仿,且高且壮,闻言当即躬身一礼:“但凭府君安排。谨遵府君之令。”
“好。”陈祗道:“麴将军,你从族中选一千精锐之兵,让你长子统领,本官以他为别部司马,赐关内侯,归本官直属。而后,你次子、三位族弟各自为千石司马,由你管辖。他们每人当领一千兵,你是本地豪族,兵力不够的话你自家在郡中去募!听懂了么?”
“那便是要再募两千兵了……”麴宁脸上显出了几分为难。
陈祗笑道:“两千兵就为难了?麴将军,我为金城太守,凉州之事我还是知晓一二的。你们不学经,魏国不用你们,你们的出路也不在做官之上,而在为将。昔日耿弇投光武而为大将军,你们凉州麴姓之人,日后如何出不得一个耿弇呢?”
麴宁定了定神,而后拱手应道:“请府君放心,我定会在郡中再募两千兵员,以报府君。”
“这便是了。”陈祗笑道:“刚刚归汉,你们金城麴氏便有一亭侯、一将军、一县令,封赏如此之重,与本官和朝廷当是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!”
麴宁也笑了起来:“魏国哪里舍得与我等这般前程呢?府君放心,麴氏既然归了朝廷,就不会再有二心!”
陈祗颔首:“理当如此。麴将军,你叔父昨日去了西都,几日会到?”
麴宁想了一想:“四日可至,想来下月月初就会有回应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祗道:“治无戴、伐同二人与你家熟悉吧?”
麴宁拱手道:“治无戴在令居、伐同在浩亹,金城郡中之盐皆是从武威郡盐池采买的,这个生意由我家来做,治无戴、伐同他们都从我家买盐,有时也与他们卖些铁器。算不得太熟悉,但是应当也能说上话的。”
“那好,本官与你一件差事。朝廷要与治无戴、伐同二人各封县侯,使其归顺朝廷,你家既然与他们常年供应盐铁,这个差事由你亲自去做,做好了朝廷还要算你功劳……”
“县侯?!”麴宁不禁低呼了起来:“彼辈羌胡,哪里配得上一个县侯?”
随在麴宁身旁的五名麴姓族人也一齐诧异了起来。
陈祗摆了摆手:“稍安勿躁。县侯如何?本官是皇帝亲信,如今不也没有封侯么?县侯是用来买他们部族的,羌胡就是羌胡,汉官官职爵位与羌胡爵位并不等同。麴将军,你官职爵位的迁转日后要看战功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麴宁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府君想令我如何做事?”
陈祗缓缓说道:“大汉此番进兵,临洮、洮阳、侯和、钟提、狄道各处羌人皆已应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