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府君,麴宁带了数人求见。”都伯赵宏从堂外入内,对着陈祗躬身行礼。
“好。让他进来。”陈祗点头。
“是。”赵宏领命而去。
赵宏此人三十余岁,是糜威家中僮仆出身,在糜威军中任都伯,为人忠实,被糜威派来负责陈祗安全,兼为侍从。陈祗对糜威的安排也表示了认可。
不多时,赵宏引着麴宁走入,随着麴宁一同而来的还有五人,虽年龄各有不同,但都有一个特点,那便是身材尽皆高大雄壮,与那麴宁有几分相像。
“拜见府君!”麴宁领着随行而来的五人一并伏地跪拜。
陈祗放下手中的墨笔,抬头打量了几瞬,笑道:“麴伯英,本官不是已经表奏你为二千石将军了吗?虽然朝廷尚未回应,但本官已准你招募兵勇,让你履行将军之权。既为二千石,你不必跪拜,本官也不能受你之拜。”
陈祗心中明白,如麴宁这种本地豪族,虽然表现得颇为恭顺,但根据形势却可能随时反复。虽然可以凭借兵强暂时压之,也可以持着姿态,却必须以礼待之、不可羞辱其人。
而此人虽然开城,但心中难免会有许多顾虑。不过随着王平的四千劲卒和柳隐部抵达金城之后,这些顾虑恐怕也只能暂时压了下来。
陈祗话语刚落,麴宁就从地上起身,满面带笑,显然十分受用:“多谢府君提携。今日在下……”
陈祗再次打断了麴宁的话:“不必称在下,称‘我’即可。”
“好,好。”麴宁点头以对,指着身后还跪拜在地的五人说道:“府君,这些皆是我族中之人,有勇力,便弓马,可以为将领兵。今日带来府君身前,请府君考察一二。”
陈祗明白麴宁的意思,按照军制来说,一个二千石将领下面至少要管两个千石司马或者牙门将,而后还有数量不等的曲长、百人将等等。这是在求军职。
陈祗却没顺着麴宁的话说,而是反问道:“麴将军,你族中和游氏族中现在私兵多少?”
麴宁拱手:“回禀府君,我族中私兵能有五百人,游氏族中私兵也有三百人左右。”
陈祗笑道:“不是说你们日常养的这种私兵,需要将家中僮仆、奴客里可以会用刀矛、可以作战之人算上,具体能有多少人?”
麴宁道:“凉州尚武,男丁皆用刀、矛,府君说的这种兵,我族中能出三千人来。”
陈祗又问:“你家有甲胄吗?”
“有一些。”麴宁再答。
陈祗笑笑:“好,本官知晓了。你且与我说一说随你而来的这五个人吧。”
麴宁点头,从右至左介绍了起来:“府君,这个是我长子麴令,而后是我次子麴养,这三位是我族弟麴端、麴化和麴兴。”
陈祗颔首:“让他们起来吧,本官要看看他们相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