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建安七子里的五个人同一年死亡,死了一大半共同好友,这也让曹丕、曹植本就紧张的兄弟关系直接崩盘……
曹睿与毌丘俭二人本来是随便给司马懿找些赏赐,不欲再让司马家与大士族结亲,只许了个现在家中无权的吴质女儿。却不料司马懿竟然念起了旧情,还十分满意!
司马昭在旁听着其父的怀旧,不禁开口问道:“儿子还是不知,为何朝廷给吴季重谥号丑侯?他明明也是朝廷重臣,竟然得此恶谥!”
“此事本是秘密……”司马懿摇头苦笑:“既然子上问了,时间过去了五年,那我说一说也当无妨。”
“吴季重此人性情孤傲,在先帝时都督河北诸军事,成了一方重臣,早年里还好,官做大之后却谁都看不起,有次饮宴之上当众笑话曹子丹(曹真)身体肥胖,气得曹子丹怒骂拔剑,吴季重也拔剑回应,二人这便成了仇敌。”
“太和四年,曹子丹引兵伐蜀,夏日从子午道进兵艰难不得行,又遇大雨冲毁栈道,一个月才走了一半路程……回了洛阳之后,曹子丹就一病不起了,吴季重上门去笑话曹子丹,曹子丹恨极了吴季重,却不料吴季重死在了他前面。”
“陛下去曹子丹府上看望之时,问他有何心愿,曹子丹说只想让朝廷给吴季重一个恶谥。”
这等机密事情,司马昭倒是第一次听见,不由得睁大了眼睛:“竟然还有这等事情?”
司马懿笑笑:“这天下什么事情没有?吴季重不仅得罪了曹子丹,司空陈长文也被他得罪了,他还当面羞辱过司徒董公仁……三公里面只有他们俩能上朝,两个还都得罪了,且又得罪了当朝大将军,陛下也不好为他而驳了这些人,何况他也死了,便给了个丑侯的谥号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司马昭也长叹了一声。
司马懿徐徐展开绢帛,但只是大略一看,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就收了回去,变得极为凝重。
“父亲,出了何事?兄长用了黑衣骑急送信件,我方才就猜有事了。”司马昭开口发问。
司马懿轻声说道:“三月,河南、河内、颍川、陈留无雨。你兄长的信里没说婚事,只说了这一句话。”
即便‘不学无术’的司马昭此时也咽了咽口水。
农业社会……做什么事情都是要看农业和天时的。
司马昭小声说道:“冬麦八月播种,五月收获。早粟三月初播种。河南、河内、颍川、陈留这些都是产粮重地,三月一整月都无雨水,这怕是要绝收啊!”
“哼。”司马懿重重拍了拍桌子:“天人感应,这难道是虚言吗?皇帝以为诸葛亮死了便天下太平了?在洛阳大修宫殿,河南许多百姓都撂了荒。还欲征讨辽东,还要往幽州运粮!”
司马昭见父亲如此发怒,不禁也显得畏缩起来:“那兄长婚事,父亲要不要回?”
“回?回什么回,你兄长信里哪里要请我回去了?”司马懿猛地站起,面色严肃:“不但不能回去,恐怕吾还要在关中给河南筹粮!子元这封信送得如此之急,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。”
“子上,你信不信,再过几日,从洛阳到长安来要粮的使者就要过来了!我还回去参加什么婚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