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厅内站满了来自各大世界的强者。
身覆甲壳的虫人。
笼罩在生命光晕中的纤细身影。
半是金属,半是血肉的庞大轮廓……
数量过万。
它们分立在大厅各处,彼此之间隔着无形的界限,没有交谈,没有动作。
只是静静站着。
或坐着。
或悬浮。
它们无一例外,都静静望着前方的一处高台上。
在那里,立着一个勉强维持着人形的诡异身影。
它没有五官,脸上只有三个缓慢旋转的窟窿。全身布满细密的缝线,每一道缝线都渗着腐臭的血液。
【缝言者】
外神眷属,效忠于兵主。
“规矩很简单。”
缝言者的声音如同无数根缝线,振动所发出的嗡鸣:
“暗蚀段,如今归‘锈刃教廷’掌管。”
“想进去很简单,留下部分外物,当作进门费即可。
当然,进门费不白交,你们在里面有困难了可找到我们锈刃教廷,我们会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你们最大的帮助。”
缝言者话落,下方瞬间一片哗然。
“何来此等规矩?”
“锈刃教廷?从前从未听说。”
“进门费?可笑。”
“外神走狗,安敢在此撒野!”
低语与怒斥声中,杀意与冰冷的目光交错。
就在众强者蠢蠢欲动,准备强行动手的时候,一道黑影猛地冲出,速度快到极致,直扑缝言者身后那扇扭曲的黑红白入口。
那是一名长着七彩羽毛的强者,它不打算遵守这荒唐的规矩。
缝言者纹丝未动。
就在七彩羽毛强者掠过它身侧的刹那,三条细如发丝的缝线从它肩部弹射而出,无声无息。
嗤——!
伴随血肉分离,与骨骼断裂的闷响。
悚人的一幕发生了。
众强者骇然的目光中,七彩羽毛强者的身躯竟在空中轰然解体,化作十几块碎肉,噼啪砸在地面上,血染当场!
嘴角微微勾起,缝言者这才缓缓转身,在尸块中翻捡一阵。
最终,它挑出一颗尚在微光搏动的能量结晶,几件泛着宝光的饰品,从容收起。
它抬起头,三个旋转的窟窿‘望’向下方的众强者,摩擦出怪异的冷笑:
“我本可将你们剥得一干二净,如今大发慈悲,只取些许外物。你们不感恩,反倒硬闯?”
大厅死寂。
所有强者看着那滩碎肉,气息凝重,无人再动。
他们都在等,等下一个出头者,或是一同发难的机会。
然而不给他们过多考虑的机会,缝言者静立片刻,声音再起:
“开始吧,此门我只会维持三十分钟。”
“时间一到,我会立刻关闭入口。到那时候,你们就留在这片黑暗中,被这片深渊……慢慢消化吧。”
部分强者冷眼旁观,疯狂探察着缝言者的真实实力,计算出手将之抹杀的几率。
然而更多强者却有些蠢蠢欲动,生出破财消灾的想法。
终于,五息之后,一个佝偻着背,披着灰袍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他低着头,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三枚黯淡的古钱币,递了过去:
“我只想进去,寻得能解除我血脉诅咒的材料,不愿生事。”
他声音干涩且沙哑:“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缝言者接过古钱币的同时,一条缝线却如毒蛇般骤然缠上了他的手腕,钻入灰袍深处,硬生生拽出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护符。
“不!那是我女儿用命给我换来的,失去它,我在暗蚀段熬不过三天!”灰袍身影声音急促,伸手欲夺。
缝言者冷哼一声,抬起脚,一脚踹在他腹部。
轰!
灰袍身影惨叫一声,倒飞出去,没入通往暗蚀段的入口,消失不见。
“暗蚀段现已被锈刃教廷接管,出问题找锈刃教廷即可,这种多余的外物,没有保留的必要。”
随手将护符塞进胸口的一道缝线中,缝言者再次重复,并加重暗蚀段已由他们掌管这个信息。
果然不出它所料,闻言后,底下的强者们一阵躁动。
他们早已得知暗蚀段被外神眷属们入侵了不小的区域,却不曾想,他们手段如此通天,能在暗蚀段之外创造出一片平行空间,提前截取暗蚀段的‘客流’。
至于缝言者口中的暗蚀段已被锈刃教廷接管,他们对此心中冷笑。
就算外神亲自降临,恐怕都无法撼动暗蚀段分毫,怎可能掌管暗蚀段?
可即便被锈刃教廷掌管了部分区域,对他们而言也是不容小觑的威胁。
不得不防。
他们多数只想路过这里,不想在此多生事端。
时间流逝,权衡利弊后,更多强者心中想法转变成破财免灾。
又过了没多久,队伍开始缓慢移动。
强者们咬着牙,交出随身携带的部分外物。
包括珍材,武器,特殊道具等。
大厅一侧。
丧尸国度的几位城主聚在一起。
“锈刃教廷…”马特眼中满是杀意。
自丧尸君主沉眠后,丧尸国度整体已经走向末路,它们的财力自然也是被一再控制。
眼下,作为连一块大源石都要掰两半用的苦哈哈,从它手中刮去一层物资,无疑是要它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