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索目镜聚焦。
这扇门通体由黑红白三色扭曲缠绕而成,边缘同样有相同三色的线条微微蠕动,给人一种诡异且不适的感觉。
见目镜没发出危险警报,他不再犹豫,伸手推开门扉。
哗——
冰冷的气流涌出,带着令人极度不适的压迫感。
往内看去。
没有光,也望不见底。
只有一片浓郁的黑,偶尔闪过几缕暗红的纹路,像血管在深处搏动。
“这就是深层世界的通道吗…”
孟索低声喃喃。
门似乎有生命,随着他的体型扩大了少许。
身侧,铜老也掏出暗蚀之钥,凭空一拧,另一扇门张开。
“等一下…”
伊莎贝拉忽然想起抹除者之前给予的信息,刚要开口。二人已经迈步,身影没入那片黑暗中。
呼——
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吹过。
门扉,在她面前缓缓合拢。
“指挥官带了那么多道具,被刮掉一层…也不碍事吧?”
伊莎贝拉望着门消失的地方,良久未动。
不时,旁边传来脚步声。
隔着一条街道,简娜举着蘑菇挂件对伊莎贝拉招手喊道:
“伊莎贝拉,快点,副本组队就差你啦!”
伊莎贝拉回过神,“知道了,我这就去。”
她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,转身快步离开。
铜老的铃铛声响残留在空气中,很快被风吹散。
…
…
早在数分钟前。
丧尸国度。
一处巨大的废墟高台上。
马特站在高台边缘,裸露的金属心脏沉闷搏动,泵出灼热的蒸汽。
它望着下方重建工程缓慢的丧尸国土,眼神没有任何情绪。
它身后,站着数名丧尸城主。
“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影蚀公爵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刺耳轻笑,“废土已经没什么可争的了。”
“君主尚未苏醒,其他区域我们不好插手,但深层世界…或许有机会。”巨颅公爵的头颅缓缓转动。
溃烂先知背后的生化罐咕嘟冒泡:“深层世界,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不过深层世界最近波动很大,我们在深层世界的布局全被摧毁,要想深度探索,还需重新从暗蚀段出发。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马特转身,液压钳收拢,“暗蚀段对我们而言只是过渡。找到荒诡段通道,立刻离开。”
“不在里面逗留过久,我们不会出事的。”
说罢,没有废话,它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个黑红白配色的门把手,机械臂猛然向前一扯——
哧拉!
空间仿佛破布般被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了扭曲的黑红白三色漩涡。
“动身吧。”
马特没有丝毫犹豫,庞大的身躯向前一迈,率先踏入了那片混沌。
几道门在其他位置张开,吞没其他城主的身影。
同一时间,丧尸国度深处,施工区。
老城主望着马特等几位城主消失的方位,腐烂眼珠里映不出情绪。
它伫立良久,最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也不知万瞳那小子现在如何了。”
声音压过周遭嘈杂的尸吼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眼下的丧尸国度……”
它顿了顿,后半句话消散在风里:
“要散了啊……”
……
生命绿洲。
生命母树下,一圈涟漪无声荡开。
数道笼罩在柔和光晕中的身影彼此对视,没有言语,齐齐步入门后。
虫渊。
地底最深处,几丁质甲壳摩擦的窸窣声中,数道布满复眼状纹路的裂隙悄然张开,又迅速闭合。
鼠人巢都。
阴暗的通道交汇处,鼠群如潮水般退开。
几双猩红的小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片刻,随即连同一道矮小的身影,消失在突然出现的狭窄门洞内。
这一刻,除了突然沉迷搞建设的兽人部落外,废土世界残存的所有势力,都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。
一扇扇通往暗蚀段的门户在不同角落打开,又悄然闭合。
受限于时间休战宪章,废土世界,乃至各大星域的棋局暂告一段落。
而另一张更庞大,诡异的棋盘,正在深层世界的阴影中缓缓铺开。
…
…
时间无声流逝。
深层世界,暗蚀段。
外围,一个被无上伟力强行隔出的一个平行空间中,上万座黑白大厅无声地矗立着。
其中一个大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