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神的爪牙,手伸得真够长的。”比起只知道一味打架的马特,影蚀公爵目露沉思。
“外神的眷属…”
“以往它们只在荒诡段活动,现在却蔓延到了暗蚀段,看来我们没在的这段时间内,荒诡段出了什么大变故。”
望着逐渐缩短的队伍,巨颅公爵晃动巨大的头颅,声音烦躁:“吗的,这次走的急,连大源石都没带多少,哪有钱给它?”
一旁,溃烂先知没说话,只是默默放下背后那咕嘟冒泡的生化罐。
它抱起罐子,用力摇晃半天,罐体里的绿液翻腾,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。
摇了足足十几息,它才把罐口朝下,用力一倒——
噗嗤。
一团黏糊糊,勉强维持人形的肉团摔在地上。
肉团表面还连着几根未发育完全的骨刺,正是尚未成型的突变体:超猎者。
超猎者虚弱地望着自己的造物主,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嘶嚎:“吼……”
“不知这玩意能不能当作‘进门费’…”溃烂先知戳了戳半死不活的超猎者,一脸思索。
“……”
超猎者在地上微微抽搐。
马特,影蚀公爵,巨颅公爵同时转过头,盯着地上的超猎者,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踏马…”
马特气到发笑,金属心脏狂喷蒸汽,迟迟没能将后面的粗鄙之言发出。
影蚀公爵的嘴角再次裂至耳根:“好歹也是个突变体胚胎,就是卖相差了点。”
溃烂先知挠了挠裸露在外的大脑,又把超猎者拎起来,塞回罐子里:“那算了,我再摇摇,看能不能倒个完整点的超变体出来。”
距离它们不到百米的位置,它们的老乡:生命绿洲的一众灵族强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纷纷低语:
“烂肉堆那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。”
“毕竟是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东西,思维简单,只知掠夺与破坏。”
“不过,外神眷属截道,此事非同小可。
暗蚀段若真被它们掌控部分区域,我们日后通行,怕是也要看它们的脸色。”
“先静观其变。”
“锈刃教廷这名头从未听过,但能在此设卡,实力绝不简单。”
“我等此行只为打通荒诡段的路,多为探索,不宜节外生枝。”
“正是。
破财消灾罢。
只要不触及根本,些许外物,给了也就给了。”
更远处,虫渊的几位强者只是默默匍匐在角落,口器吹动,复眼光芒闪烁不定。
女王有令,让它们此行老实点,不要惹事生非。
这样看来,就只有交买路财一条路可选了。
可又有些不爽。
从来都是虫渊抢别人,现在轮到它们被抢了…
算了,先暂避它锋芒。
就在大多数强者都已无奈认栽,队列向前推动时,一声尖利的惊叫骤然响起,引起所有强者的目光。
连带丧尸城主,灵族,虫人都被吸引了注意。
那是一只身材佝偻瘦小,浑身裹着脏污的破布与铁片的鼠人。
此时,它扛着一包裹的破烂全被缝言者用线扯出,叮叮当当地掉落在了地上。
“我的宝贝吱!”
鼠人尖叫,爪子往前抓去。
缝言者不语,脸上三个窟窿缓缓转动,一脚踏下。
咔——嚓!
碎骨成粉。
金属扭曲。
“暗蚀段的垃圾堆已经够满了,没地方再塞你这点破烂。如果这就是你全部的‘通行证’……很遗憾,你只能永久留在这里了。”
缝言者拽下鼠人脖子上挂着,唯一一个看起来品相完好的新兵木雕。
鉴定过后,凡物一个。
“连废料都算不上,浪费我时间。”
咔嚓,捏碎新兵木雕后,缝言者甩了甩手,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吱吱——!”
情报鼠目眦欲裂。
那是它好不容易进入希望之都后,从一个石猴那换来,在希望之都大受欢迎的木雕。
平日里被它珍惜收藏,就连大角鼠讨要都被它婉拒,此次带到深层世界是用来当护身符用的,可此刻却被一个缝线人轻易碾碎,这让它如何不愤怒?
愤怒吱叫一声,情报鼠不知从哪冒出的勇气,爪子亮出淬毒的骨刃,竟猛地朝缝言者挥去。
缝言者连动都没动,只抬起一只手,三条缝线暴涌而出。
远处,丧尸国度的马特冷哼一声。
生命绿洲的灵族强者微微摇头。
虫渊强者复眼光芒闪烁。
它们皆冷眼旁观。
谁都清楚,这些不知用何手段进入暗蚀段的巢都鼠人,死在这里连浪花都溅不起。
就在双方接触的前一刹。
不远处,空间陡然波动。
下一刻,一大一小,两个古怪的身影,从中跌撞而出。
哐当!
叮嗒——
咔哒…
各种碰撞声混杂响起。
所有强者齐刷刷移去视线。
察觉到什么,缝言者的线将情报鼠的骨刃绞碎后,一脚将它踹飞,也投去目光。
大厅里骤然死寂。
就见。
偏小的那个高瘦如竹,裹着腐烂的麻布长袍,腰间铜铃轻响。
大的那个……
他高近五米,通体覆盖着黑沉沉,宛若黑色神龛的重型动力甲,背负一把巨大的钥匙,周身挂满了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物件。
人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