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
洪屹川倒退数步,惊怒交加:“李相鸣,你......你怎么还在巨阙谷?”
李相鸣打量着他,轻轻摇头:“少谷主聪明绝顶,连洪谷主如此隐晦的试探都能看穿,并且将计就计,先是调虎离山,而后上演一场贼喊捉贼,清除异己。
说实话,李某深感佩服。
唯独一点,少谷主有失考量。俗话说,求人不如求己,少谷主与牤教合作,难道不知牤教如过街老鼠?他们何曾成过大事?”
“我......”
洪屹川哑口无言。
没有牤教,他如何除掉郭怀铮?没有牤教,他如何引出郭参?若非牤教赠送的“杀器”,他甚至没把握战胜郭参。
可牤教没有杀掉李相鸣!
这让他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,变得漏洞百出。
李相鸣必须死!
短短一瞬,洪屹川下定决心。他握紧手中重剑,眼神犀利,正要出手之际,眼前人影幻化黑烟,消失不见。
这是什么?
洪屹川心中一沉,他的神识转瞬间捕捉到后背的法力波动,猛地转身舞剑。只见残影一闪,重剑拦腰斩断绿袍。
然而.....
那袭绿袍再度化作黑烟——这一次,烟雾没有消散,而是飘挪至隔壁身位,重新汇成李相鸣的模样,其中一只手掌紧紧扣住铸岳剑的一侧无锋剑刃。
“你......”
洪屹川神情大骇。
李相鸣只用一只手就让他的本命法器动弹不得,这怎么可能?方才也是......李相鸣在近光祖身后,将他的重剑生生抬了起来。
这简直匪夷所思!
望着李相鸣周身毛孔不断喷涌而出的白气,以及那股在神识中无比炙热的气息,洪屹川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是气血之力!
李相鸣的气血在极短的时间内,膨胀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。非要比较的话,他的气血比修为攀至筑基大圆满的关长老还要强大两倍,不!三倍!
可这怎么可能?天底下哪有如此夸张的秘法?
洪屹川心乱如麻,连李相鸣轻轻抬手也没有注意到,直至周围风声大作,这才如梦初醒。
输了。
他彻底输了!
洪屹川咬破嘴唇,抛下铸岳剑,化作遁光直冲云霄。
拿得起放得下,是个人物。
李相鸣眼中闪过欣赏,他从不疏远野心勃勃之人,方才声称佩服,亦是真心实意。
若非亲眼撞见洪屹川对郭参下手,谁能想到巨阙谷的内奸会是姓洪的?郭参一死,洪屹川的地位更是稳如泰山。
怀疑?
怀疑没有用。
洪屹川咬死郭参是叛徒,对其出手顺理成章——倘若他没有及时赶回巨阙谷,接下来便是牤教再次暴动,洪屹川被迫中断斗法,驱逐牤教。而“受伤”的郭参、近光祖等人则惨死在牤教的偷袭之中。
洪灼知道这个结果又能怎样?
难道仅因为怀疑就将自己的亲侄儿、巨阙谷第六真传、拯救师门的大英雄打入地牢、严加拷问?
说难听点,洪屹川这是给洪灼上了一课。
尽管洪屹川为了争权夺利不择手段,甚至残害自己人,但结合巨阙谷这些年滞后的发展,以及蒲县风雨飘摇的局势,李相鸣认为一名奸雄的出现,对巨阙谷并非坏事。
只可惜如此聪明的野心家,沉不住气,跑去勾结臭名昭著的牤教。
李相鸣本就讨厌牤教,今晚遇袭后,对这个名字更是深痛恶绝。他见洪屹川要逃,眼神里的欣赏渐渐变成冷漠。
跑?
跑得过风遁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