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鸣后发先至,手中的碧魂剑几招下来,便逼停洪屹川。在无名河谷,他被戴上赤婴傩面的左松亭打得怀疑人生。
如今,他终于明白左松亭的压迫感来自何方!
赤婴傩面蕴藏着庞大的气血之力,究竟有多庞大?李相鸣不知道,但他亲眼看着左松亭断臂重生。这些气血只要抽出一小部分灌入体内,足以令修士灵窍舒展、经脉膨胀。
所谓秘法,不正是想要做到这点吗?
当左松亭一次性调动的法力比施展龙吸法后的李诚康还要夸张数倍,两人的实力哪还在一个层次上?
李相鸣甚至不敢肯定太伯公能否击败左松亭,不!应该说是击败赤婴傩面。
根据左松亭的说法,邪恶绿袍也是血傩教传承下来的傩面,并且是让左松亭垂涎欲滴的大傩面。
李相鸣每每想到这点,心中既好奇又焦虑。
他对邪恶绿袍的了解,不过冰山一角。在此之前,他从未想过邪恶绿袍还能夺取不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这股来自赤婴傩面的气血之力,究竟是好是坏?
李相鸣无从判断。
但既然能用,他没道理不用。在特殊气血的加持下,李相鸣随意挥舞的剑招,都无比犀利。洪屹川作为剑修,却失去了趁手兵器,在李相鸣的逼迫下险象环生。
不过片刻,两人擦肩而过,洪屹川喷出一口血雾,身形摇晃不止。李相鸣立即拍了拍腰间,泣灵荒天索凌空飞起,一端化作圈套,直扑洪屹川。
洪屹川自然反抗,可惊慌失措的他,早就没了以往气势。这位巨阙谷第六真传,几经闪躲后,终究被绳索套住左脚脚踝,坠向底下城池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是洪师兄!”
“洪师兄败了!!”
浮空城中,一众巨阙谷弟子惊呼大叫。他们虽然接到命令围攻郭参,但两位筑基修士大战,又发生了如此激烈的爆炸,他们哪还敢靠近?正好牤教妖人在旁虎视眈眈,他们在曹师兄的暗示下静候结果。
结果呢?
乾坤未定,洪师兄突然升空逃遁,又急速坠城。这一切在夜色的掩护下发生得太快,快到巨阙谷弟子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牤教众人何尝不是?
大家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谁都还没搞懂状况。直到隔壁大叫起来,以及高空上那道模糊的黑影由远及近,变成一个绿点。
正在极力眺望的瞿闲神色大变:“是李相鸣!李相鸣没死,他回来了!”
李相鸣?
人群哗然一片,也不知道谁带头,无论是牤教弟子还是持刀修士,全部作鸟兽散,一哄而散。
瞿闲自然不甘人下。
他的遁速比普通牤教弟子快了许多,眼看就要冲出浮空城,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绿影。
“你......”
瞿闲被吓了一跳,可紧跟着,他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似的,瞠目结舌,半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李相鸣冷冷注视着他,开口问道:“甄夫人在哪里?”
甄护法?
瞿闲忍不住左右张望,但此刻哪还有甄夫人的身影?他的表情瞬间苦涩,不知如何作答。
李相鸣见状,眉头紧锁。
他急匆匆赶回巨阙谷,一方面是要赚洪灼一个人情,另一方面正是为了甄夫人。
抛开仇恨不谈,甄夫人乃是牤教绝对的核心人物。擒下此女,牤教大多数秘密,甚至连左松亭的来历都能弄清楚。
若是错过这个机会......
李相鸣眼神一厉,扣住瞿闲的脖子,沉声喝道:“她即是护法,当有信物命令你们。”
生死关头,瞿闲哪敢犹豫?他立马从怀中摸出一张散发淡淡香气的信封。
李相鸣没有拆开,而是从腰侧的一个布袋里揪出金丝焰尾鼠。待其闻够了气味,这才开口道:“老实待在此处,尚可活命。如若乱跑,与他们一样。”
语毕,李相鸣伸展手臂,黑水玄蛇从袖口爬出,飞向夜空,化作庞然大物,不断追击逃亡的牤教弟子和持刀修士。
凡是蛇躯所过之处,残肢断臂,血雾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