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...咳咳......”
近光祖两只手掌死死抓住地面,挣扎起身。剧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身体,可此时他只想透过滚滚浓烟,看到郭师兄的身影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好像是法器自爆。”
“法器自爆有这等威力?”
“若是洪师兄手中的铸岳......”
“别开玩笑,那可是巨阙谷为数不多的极品法器,更是洪师兄从小作伴的本命法器!”
议论声纷沓而来,近光祖眼神莫名闪过惊慌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筑基修士的法术,理论上不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。
洪师兄为了击败郭师兄,到底用了什么手段?
“可惜了。”另一边,甄夫人面露惋惜:“还以为能看到师兄弟俩堂堂正正的对决,让我们这些外人分晓巨阙谷两大传承孰强孰弱,不曾想洪屹川还是用了那一招。”
“甄护法。”
枯发青年低声提醒:“如今李相鸣大概伏诛,洪屹川当众击杀叛徒郭参、再假意逼退我教,过不了多久必能顺利当上谷主,我们所有的意图都已达成,是否应该马上撤离?”
“急什么?”
甄夫人嘴角微微勾起:“如此精彩的夜晚,我若早早退场,岂非辜负了尹小子的苦心布局。”
“甄护法!”
瞿闲见甄夫人玩兴大起,脸色微变:“你别忘记,我们所有的行动,都在打一个时间差!秦、耿两家若不撕破脸,能纠缠多久?洪灼与柳世道一旦发现教主等人只是佯攻石佛岭,必定马上折返回来。届时,我们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甄夫人回过身,眯了眯眼睛。
瞿闲语塞,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劝道:“教主交代过,今晚的主角是三煞帮的两位帮主以及洪屹川,而非我们牤教!甄护法若是越界,在教主那边也不好交代。”
“我就越界,那又如何?”甄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瞿闲:“怎么,你以为尹小子有资格教训我?”
“我......”
“够了,再敢多嘴,老娘把你做成人傀。”
瞿闲脸色难看,却没再说什么。甄夫人心狠手辣、睚眦必报,他若强行顶撞,今后八成遭到暗算——这种事情,并非个例。
此时爆炸余波渐消,洪屹川身着蓝白长衫悬在夜空,冷眼俯视。明明只是当空爆炸,可在他脚下,所有房屋、道路尽数被摧毁,只剩一个巨大的、仍在冒烟的深坑,像是一只被烧焦的眼球。
诡异的是,浮空城即便被削去四分之一,依旧稳稳盘踞在两岸峭壁之间。
“郭参,出来!”
洪屹川面色冷峻:“我知道你的本事,仅凭这招想要杀你,还差几分意思。”
“是么?”
郭参从烟雾缭绕的深坑中缓缓走出来,抬头看向天空:“屹川,你也是出息了,为了对付我,连极品法器都不要。”
“法器乃身外之物罢了。”
洪屹川打量着郭参身上的血污,知他身受重伤,淡淡应道:“何况我还有趁手兵器。”
语毕,他当即祭出无锋重剑,俯冲而下。
“锵!”
玄黑短剑笔直向前,架住重剑。
郭参盯着铸岳剑,眉头紧锁。修真界杀敌手段千千万,法器自爆历来被誉为修士最后的杀手锏。
盖因法器没有经脉限制,一炸全炸。倘若是日日温养的本命法器自爆,其威力足以令范围内的同级别修士灰飞烟灭。
问题就出在这里!
本命法器一旦受损,寄托在法器上的神识骤减,主人必定遭到反噬——重伤之际,又如何躲开眼前惊天动地的超级爆炸?也有修士会随身携带祭炼较浅的备用法器,引爆它们进行杀敌。
然而,法器自爆是一锤子买卖,威力非常依赖法器本身存储的法力。备用法器不受关照,就算自爆后威力依旧不俗。
但别忘了,修士惯于飞天遁地!
没有绝对恐怖的杀伤半径,对于经验老道的修士,不过是一场盛大烟花。
这导致法器自爆往往上不来台面,仅作为濒死修士试图同归于尽的无奈之举。
洪屹川在斗法中突然引爆法器,郭参本以为自己这位师弟已经气急败坏,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牺牲手中的铸岳剑!
对于一名剑修而言,备用法器自爆,凭什么差点摧毁巨阙谷精心打造的浮空城?此外,屹川哪来的极品法器作为备用?
郭参不解,却来不及思索,他的短剑仅仅坚持片刻,便被铸岳剑磕飞出去。
洪屹川持剑近身,快速斩落,周围砂砾石块竟同时碎为粉末。
郭参不敢硬接,被迫倒退。
可受伤后的他,法力流传不畅,速度比洪屹川慢了何止一星半点?好在玄黑短剑与他心意相通,败而不坠,快速迂回刺向大敌。
洪屹川立马回身挡住飞剑。
谁知玄黑短剑在郭参的操纵下,如同狡猾的泥鳅,来回穿梭、一击即遁。洪屹川频频分心,一时之间竟不能追上郭参。
“郭参,别做无谓的挣扎了!”洪屹川虽然心烦意乱,但始终逼迫自己保持冷静,不断出声干扰:“你会的手段,我基本都会!虽然师父执意将我洪家独有的断流斩传给你这个外人,但此术消耗甚大,你能在爆炸中活下来已经不易,又能剩下多少法力?”
“屹川,你我打一架就够了,果真要生死相见吗?”
郭参见洪屹川步步紧逼,低声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我也是你大师兄,你对我的误解,待师父回来,自会分晓。”
“误解?”
洪屹川再度欺身上前,手中重剑拦腰斩向郭参。此时的郭参为了减少心神消耗,不得不放弃御剑,改用右手紧握玄黑短剑,用力格挡。
“锵......”
玄黑短剑震颤。
郭参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次金石撞击声。他吃力地抬头,凝望着洪屹川的双眸:“屹川,我知道你重视洪家传承,我也知道你向来优秀,做事井井有条。巨阙谷在你手里,我大可放心......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洪屹川眉头皱成疙瘩状。
郭参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当初若不是我拒绝镇守石佛岭,我父亲也不会在牤教的袭击下孤立无援。
现在的我一心只想找牤教寻仇,谷主之位早就不适合我了。你想要的,统统都可以实现,根本不会有人阻拦你。屹川,你没必要再对我抱有敌意。”
“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