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鸣根本不相信这种事情。
但此刻与甄夫人争辩,不过是浪费口舌。
雷豹在旁也是等得不耐烦,大声嚷嚷道:“跟他废话什么?先让老子砍一刀再说。”
说话间,雷豹如同炮弹般疾驰飞来。铺天盖地的刀光,宛如璀璨的血色长河浸染夜空。
与此同时,方既白绕至后背,冷冷说道:“李相鸣,当初在长阳谷坊市,你仗着阵法之威羞辱我们兄弟,今日方某却要你见识一下我们三煞帮的真本事。”
两位三煞帮的帮主火力全开,李相鸣顿感压力。
他在长阳谷时,就曾看出雷豹修炼的刀法非同凡响,五散门三位筑基修士在其面前,都显得格外逊色。自己能够削其一耳,更多是靠出其不意。
比起雷豹,方既白的实力有过之而无不及——这位三煞帮的二帮主,不仅刀法凌厉,还是老牌的筑基中期修士。
李相鸣带着两个拖油瓶,根本不想以一敌二。他留下来是想为洪灼等人拖延时间,结果半天也没等到援军。
能怎么办呢?
俗话说,死道友不死贫道!
李相鸣顾不得牤教的阴谋,也没心思去挂念洪灼、耿士衡等人的行踪。他收起碧魂剑,口诵法诀,袖袍溢出一层层黑烟,将他整个身子全部笼罩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方既白大惊,速度暴涨三分。
他的刀光比他更快,须臾间劈碎黑烟。可无济于事!李相鸣的身形早已消失无踪,四周留下的,只有不停呼啸的北风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方既白下意识停下动作,雷豹更是当场呆愣。
修行之人,谁还没学过一两个遁术?遁术越快,耗费的法力越多,在神识“眼”中就越显眼!
这几乎是修真界的常识!
然而,李相鸣就在两人眼皮底下消失了,他们甚至不知道李相鸣遁向哪个方向。
“他的速度比你们的神识更快!”
夜空中突然响起解答声。
方既白神情一肃,对着在远处观战的童颜老者拱手道:“还请前辈不吝指点。”
“是啊!”
甄夫人就在童颜老者身旁,脸色着急地道:“左相主,谁都可以跑掉,唯独李相鸣不行!
一直以来,我们都没有对李家出手,盖因此人锱铢必较,麾下又控制着蒲姑盟……此番若不能杀掉他,他必然怀恨在心。即使没机会加入西南联盟,也有可能率领蒲姑盟倒向合道盟。
如此一来,我们的情况还是很危险。”
“那你们还敢得罪他?”
童颜老者目光莫名闪烁:“老夫在历北道混迹两百余年,都没机会见着风遁传人,今日倒是在名不见经传的蒲县开了眼。说起来,也算稀奇。”
顿了顿,他转向方既白,淡淡地说道:“你们斗法时,习惯压缩神识范围捕捉对手动作,偏偏那小子的风遁速度奇快,眨眼就超越了你们神识的核心感应范围......虽说看上去像凭空消失,实则是正常遁走,方向就在正北偏东。”
“不好,他这是要逃回当归山!”雷豹一听,立马急了,忍不住看向方既白:“二哥......”
方既白知道义弟报仇心切,可仅凭一个模糊的方向,便想追上李相鸣谈何容易?他犹豫片刻,再次转向童颜老者:“前辈,还请您老随行,点拨一二......”
“无妨。”
童颜老者当场答应下来,呵呵笑道:“谁叫我们血傩教与牤教同出一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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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实点!”
河谷深处,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推搡着囚犯,厉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