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时候,我真不知道你们牤教是胆大包天,还是故意找死。”李相鸣见着甄夫人的真颜,摇了摇头。
“李家主觉得呢?”甄夫人撂了一下耳畔青丝,挑衅地问道:“我想没人会故意寻死吧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李相鸣面无表情:“不怕人蠢,就怕自以为是。你们侯教主不也把性命交代在了白露山?对了,他不止是死了那么简单,还是魂飞魄散,不入轮回......”
“住口!”
甄夫人脸色铁青:“李相鸣,你再敢妄论我家教主,我定要你悔恨终身!”
“看你的样子,似乎对侯献伯之死很是痛心?”
李相鸣笑了笑:“也是,两府多少年才出一名金丹真人?侯献伯才情卓绝,再过百年,未必不能与悬灵真人一较高下。
如此你们牤教可谓山鸡变凤凰。
可惜啊!
就因为你们这些鼠辈吱吱作响,害得牤教四处树敌。我记得侯献伯临死前,还想为你争取时间来着?甄护法好大的面子!我却是疑惑,甄护法为何不将侯教主引入正道,反而坐视他死无葬身之地?
仔细想想,好像也能理解,毕竟统御老鼠的,无论多么威武雄壮,依旧是鼠辈。甄护法这是有心无力啊......”
“李相鸣,你去死吧!”
甄夫人暴跳如雷,她身后那名一直默不做声的“巨阙谷弟子”猛地抬手,密集的寒光如疾风骤雨,直扑李相鸣面门。
李相鸣佁然不动,窗户外忽然涌进强风,来袭的寒光被风墙悉数阻挡,化作一枚枚铁钉跌落在地。
李相鸣看着它们,不自觉想起洛思麟的惨状,轻叹道:“甄护法!说实话,我看你不爽好久了,从得到聂荣那一刻起。”
语毕,他伸手摸向腰间,扯出泣灵荒天索猛地一抽。刚猛的法力气团一分为二,化作两条法力蛟龙朝着甄夫人席卷而去。
“嘭!”
蛟龙所过之处,梁柱断裂、地板崩飞,木屑如暴雨四溅。
甄夫人不敢阻挡,急忙退后。
先前攻击赵金斗那人立即挡在她跟前,双手掐诀。
李相鸣面色沉静,眉心却突然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,金光映射之下,那人浑身一颤。待回过神来,已被法力蛟龙一口吞下。
做完这一切,法力蛟龙没有丝毫停滞,继续向前。足足掠过数十丈后,方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高空坠落。
甄夫人见状,吓得花容失色,大喊道:“左相主救我!”
“咻!”
夜空中骤然一亮,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罡风狠狠撞向法力蛟龙。不过七八个呼吸,法力蛟龙无法承受压力,竟被硬生生吹散形体。
李相鸣悬在半空中,左手抱着神情紧张的李继敏,右手提着昏迷不醒的赵金斗,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袭玄衣。
“你就是李相鸣?”
玄衣主人鹤发白眉,乍一看年龄不小了,脸上肌肤却光滑如婴,此时打量李相鸣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似乎正在观察着什么。
李相鸣眉头紧锁,他就说甄夫人怎敢闯进巨阙谷挑衅他?原来是有帮手在身边。
念及此处,他禁不住朝底下的浮空城望去,一片混乱,随处可见火光和呐喊声。
显然,甄夫人的帮手不止一个。
“阁下又是何方神圣?”
李相鸣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