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囚犯身材瘦小,一个踉跄后,转头赔笑道:“小的讨口水喝而已,这位李少爷至于吗?”
“对付你们牤教妖人,如何小心都不为过。”
李继言冷着脸,警告道:“就在这条小溪喝两口得了!柳七,我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,别给我耍什么花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柳七嘟哝了两句,一瘸一拐走到溪流旁边,俯首盯着水中映射的倾斜人影。
“还不喝?”
“马上!”
柳七立即跪在地上,双手急急掬起一捧水灌入口中。刺骨的凉意让他浑身一颤,大脑却在刺激下愈发清醒。
他的命门穴与至阳穴被封住,无法动用丹田法力。没有法力他就是一个被拷住双手双脚的凡人。
但只要他能拔掉后背的锁灵针,以那个李家小子的本事,理应挡不住他。
这是唯一能逃跑的机会!
柳七想到这里,目光坚毅,舌头努力在口腔蠕动,短短几个呼吸,竟借舌头递出一枚金牙。
石头......
有了!
柳七寻觅数息,恰好看到一块角度刁钻的石头,不由大喜过望。只要他能将金牙吐出去,再借石头弹回来打落锁灵针......
“还没好吗?”
溪畔冷不丁传来一声问候。柳七一个激灵,瞳孔瞪得老大,随后捂住喉咙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李继言皱了皱眉,右手不自觉放在腰间。
“没...没什么!”柳七强行咽下口水,起身欲哭无泪:“我喝好了,咱们走吧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...不敢!”
李继言先是打量了一番柳七,这才拽住他腰间的绳索,故意板着脸道:“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,我可让你慢些走。”
“多谢......”
李继言盯着对方的背影,微微摇头。
数日相处,他除了觉得柳七为人混不吝了些,其实没有多大坏心眼。柳七年龄也不大,又能干多少坏事呢?
可这样的人,为何非要留在牤教?
想不明白......
李继言赶着柳七回到河谷的营地,此时营地外盘坐着数人。李继言逐一打招呼:“两位太叔公、相裕叔,还有白前辈......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李诚粟和蔼地笑道。
李继言连忙摇头:“这是小事。”说话间,他挠了挠头:“五叔公太,咱们这么大阵仗,究竟是来干嘛的?”
李家众人压着柳七滞留在此地,已经三四天了。可到底要干嘛,他还一头雾水。
李诚粟闻言,与一旁的李诚康对视了一眼,随后哑然笑道:“你问我也没用,这是白道友的吩咐。”
李继言不由看向白征虎。
白征虎苦笑着回道:“看我也没用,这是你们家主的命令。我本应该贴身护卫他的安全。会盟在即,他却让我在巨阙谷东北方向开辟一个营地等候命令。说起来,我比你还要茫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