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，赵九缺过得很平静。
他住在徐四安排的一处公寓里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，就是跟二壮聊天。
新买的手机是最新款，屏幕又大又亮，信号特别好。
二壮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，有时候是文字，有时候是表情包，有时候是语音。
“赵哥哥你在干嘛呀？”
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今天天气好好呀，你那边呢？”
“我给你看我新养的多肉！【图片】”
“它长新叶子了！可爱吧！”
“赵哥哥你怎么不回我呀？”
“你是不是在忙？”
“忙完记得回我哦～”
“【(^ω^)】”
赵九缺看着这些消息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一条一条地回，有时候回个“嗯”，有时候回个“好”，有时候回个表情。话不多，但每一句都回了。
二壮似乎也不在意他回得少，只要他回了，就开心得不行。
“赵哥哥你后天要去见赵总呀？”
“嗯。”
“紧张吗？”
“不紧张。”
“那你要加油哦！赵总人挺好的，不会为难你的！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！赵总人挺好的，你别怕！他要是欺负你，我就……我就……我就偷偷黑他电脑！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对了，等你见完赵总，是不是就要来东北看我啦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？！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来呀？”
“处理完手头的事就来。”
“那你快点处理呀！我等不及了！”
“好。”
“【(^ω^)】”
赵九缺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，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。
玄离趴在他腿上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，偶尔睁开眼看一眼手机屏幕，然后又闭上眼睛，继续睡觉。
阳光正好，岁月静好。
……
两天后，公司总部。
赵九缺站在一扇深色的大门前，轻轻敲了敲。
“请进。”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。
赵九缺推门进去。
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，装修简洁，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。
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，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面容和善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机关干部。
但赵九缺知道，这就是异人界真正的掌权者之一————赵方旭，哪都通董事长，异人界明面上的最高负责人。
“赵顾问来了。”
赵方旭站起身，笑着迎上来，“来，坐，坐。”
他的态度很亲切，就像长辈招呼晚辈一样，没有半点架子。
赵九缺微微一礼：“赵总。”
“别客气，坐。”
赵方旭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，自己回到座位上，目光在赵九缺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赵九缺落座，怀里的玄离乖乖趴着，一动不动。
赵方旭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赵顾问啊，听说你这次去饕餮坑，变化不小。”
赵九缺点点头：“是有些变化。”
“何止是有些。”
赵方旭摘下眼镜，擦了擦，又戴上，目光在赵九缺身上来回打量，“我见过的异人不少，但像你这样的，还真没见过几个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：“气息圆融，浑然一体，内外通透，无漏无缺……这是性命双修到极高境界才有的气象。”
“你今年……才二十多岁吧？”
“二十五。”赵九缺说。
赵方旭摇了摇头，苦笑道：“我二十五岁的时候，还在为突破一个关卡发愁呢。”
“你倒好，直接跨过去了。”
赵九缺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他知道赵方旭这不是在夸他，而是在试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