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至少有人为此付出了代价。
张梅站起身，跟着人群慢慢走出法庭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审判台。
那里已经空了，只有国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……
法庭外的走廊里，媒体记者们围住了几个受害人代表。
“请问您对今天的判决结果有什么看法？”
“您觉得这个判决公平吗？”
“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一个年轻男子被推到了镜头前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里有一丝光亮。
“感谢法院，感谢法官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今晚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。”
记者追问。
“您是受害人家属吗？能说说您的情况吗？”
年轻男子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姐夫……去年因为还不上钱，跳楼了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那些催收的人，天天打电话骂他，骂我姐，骂我爸妈。我姐夫受不了，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记者们安静下来。
年轻男子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说道。
“今天法院判了，我觉得……至少有人为我姐夫的死负责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镜头。
“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人遭遇这种事。”
记者们纷纷记录着他的话。
……
法官通道里，林正宇和秦晓并肩走着。
秦晓抱着一沓材料，脚步有些急促。
“正宇哥，判完了。”
林正宇点点头。
“判完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里有一丝疲惫。
秦晓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林正宇想了想。
“还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是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。”
秦晓愣了一下。
“空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案子，从接手到现在，差不多半年了。每天都在想这个案子，想判决书怎么写，想说理怎么论证。现在判完了，突然不知道该想什么了。”
秦晓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
林正宇看了她一眼。
“接下来？”
“接下来你要做什么？”
林正宇想了想。
“回郡沙县吧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借调结束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秦晓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正宇点点头。
秦晓的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问道。
“那我呢？”
林正宇看着她。
“你？”
“我也是借调过来的。你回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林正宇想了想。
“你当然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“不过，你要是想留在市里，也可以提申请的。”
秦晓摇摇头。
“我不想留在市里。”
她的声音很坚定。
“我想回郡沙县。”
林正宇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秦晓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我觉得……郡沙县挺好的。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变得轻了一些。
“而且，你也在那里。”
林正宇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秦晓跟在他身后，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走廊尽头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