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见室里,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声。
……
郡沙市区,一家小旅馆。
张梅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她的儿子,穿着校服,笑得很灿烂。
“小宝……”
她轻声念着儿子的名字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马上就要宣判了。
她接到了法院的通知,作为受害人代表,可以旁听宣判。
但她不知道自己该期待什么。
“判了又怎么样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“钱也回不来,人也不在了……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张梅,你在吗?”
是刘小燕的声音。
张梅擦了擦眼泪,站起身去开门。
刘小燕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。
“我给你买了早餐。”
她把塑料袋递过来。
“吃点东西吧,饿着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张梅接过袋子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谢谢。”
刘小燕走进房间,在床边坐下。
“你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张梅摇摇头。
“没怎么睡。”
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,又坐回床边。
“我一直在想,判决完了,然后呢?”
刘小燕沉默了几秒。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们就回家吧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疲惫。
“这个案子,折腾了这么久,也该有个结果了。”
张梅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照片。
“我只是想……想让他们知道,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我不是什么老赖,我只是为了我儿子能够活下去……”
刘小燕伸出手,握住张梅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法院会给你一个说法的。”
张梅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你说,他们会判多少年?”
刘小燕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希望他们判得越重越好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。
“让他们知道,做这种伤天理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张梅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紧紧握着那张照片,像是握着最后的希望。
……
下午一点。
郡沙市中级人民法院。
法院安检门外已经开始有人排队了。
媒体记者、受害人家属、普通旁听群众……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,低声交谈着。
“听说今天要宣判了。”
“是啊,终于要有个结果了。”
“你说会判多少年?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会轻。”
下午两点三十分。
第一审判庭。
旁听席上已经座无虚席。
前排坐着媒体记者,他们的采访证挂在胸前,手里拿着笔和本子。
中间几排是受害人代表。张梅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,刘小燕坐在她旁边。李庆山坐在第四排,身边是两名法警。
后排是普通旁听群众和各机关代表。
审判台上,五把椅子一字排开。
书记员席位上,秦晓与其他两位书记员正在调试录音设备。
她穿着深蓝色的制服,神情严肃。
两点四十五分。
法警从候审室押解被告人入庭。
十七名被告人被分成两排,在被告席上坐下。
孙博文坐在第一排最左边,他的脸色蜡黄,眼神空洞。
周志明坐在他旁边,低着头,不敢看旁听席。
孙耀祖坐在第二排,他的目光在旁听席上搜寻着什么,最终落在父亲和姐姐的身上。
两点五十五分。
秦晓站起身,走到麦克风前。
她深吸一口气宣布道:
“全体起立!”
旁听席上响起一阵椅子移动的声音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被告席上,十七名被告人也在法警的示意下站起身。
法官通道的门打开了。
邹德华、陈岭、周段锋、林正宇、马东升五人鱼贯而出,走向审判台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法袍,胸前佩戴着法徽,神情庄严。
五人在审判席上依次落座。
“请坐。”
秦晓的声音在法庭里回响。
众人落座。
邹德华拿起法槌,轻轻敲击。
“咚!”
清脆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。
“湘南省郡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,现在对瀚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、孙博文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、寻衅滋事罪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进行宣判。”
邹德华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他翻开面前的判决书,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十七个人。
“现在宣判。”
“全体起立”
刚坐下的众人又忙不迭的站起来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着最终的结果。
邹德华开始宣读判决书。
“湘南省郡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。”
“(2013)郡中刑初字第574号。”
“公诉机关:郡沙市人民检察院。”
“被告单位:瀚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……”
判决书的宣读开始了。
林正宇站在审判席上,目光平静。
这份判决书终于要公之于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