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察院会在下午出示相关证据，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林正宇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翻到其中一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有各种颜色的标注。
这是他这几个月来整理的案件详细材料，涵盖了瀚海案的每一个关键节点。
邹德华看了一眼，微微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法袍。
“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众人摇头。
“那就准备入庭。”
邹德华看了看墙上的时钟。
九点十分。
还有二十分钟开庭。
秦晓跟在林正宇身后，穿过走廊，朝第一审判庭走去。
“林法官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刚才去旁听席看了一眼，人已经坐满了。”
林正宇点了点头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这个案子关注度太高了。”
他们走法官通道准备候庭。
值守的法警看见几人连忙让开通道。
林正宇迈步走进审判庭。
第一审判庭是市中院最大的法庭，可以容纳两百多人旁听。
此刻，旁听席上已经座无虚席。
前排坐着媒体记者，他们的采访证挂在胸前，手里拿着笔和本子，随时准备记录。
中间几排是受害人代表和当事人家属。张梅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。刘小燕坐在她旁边，神情紧张。
后排是普通旁听群众，有的是法学院的学生，有的是对案件感兴趣的市民，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，看起来像是金融行业的从业者。
林正宇扫视了一眼旁听席，然后走向审判台。
审判台上，五把椅子一字排开。
中间是审判长的位置，两侧是合议庭成员的席位。
林正宇在左起第二个位置坐下，打开笔记本，开始最后一遍检查庭审提纲。
秦晓与其他几位书记员也在席位就座，打开电脑，调试录音设备。
九点十五分，邹德华、陈岭、周段锋、马东升陆续入座。
九点二十分，公诉人李惟楚、钱峰、吴箴、周立明从侧门进入法庭，在公诉人席位坐下。
九点二十五分，辩护律师郑维明带领他的团队入场。六名律师鱼贯而入，在辩护人席位依次落座。
郑维明坐在最靠近被告席的位置，他打开公文包，取出一沓文件，开始翻阅。
九点二十八分，法警从候审室押解被告人入庭。
十七名被告人被分成两排，在被告席上坐下。
孙博文坐在第一排最左边，周志明坐在他旁边。
他们的手铐已经被取下，但脚镣还戴着。
孙博文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审判台，然后落在旁听席上。
他看到了那些受害人代表，看到了那些记者，看到了那些陌生的面孔。
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不再看任何人。
九点二十九分。
法庭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。
林正宇看了看手表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审判长席位。
邹德华正在整理面前的文件，神情平静。
九点三十分。
邹德华放下文件，看了看两侧的合议庭成员。
大家都准备好了。
他微微点头，然后看向书记员席位。
秦晓会意，站起身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清亮地宣布：
“全体起立！”
旁听席上响起一阵椅子移动的声音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被告席上，十七名被告人也在法警的示意下站起身。
“请坐。”
众人落座。
秦晓打开麦克风，继续宣布：
“湘南省郡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现在开庭！”
“本庭依法公开审理瀚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、孙博文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、寻衅滋事罪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
“审判长邹德华，审判员陈岭、周段锋、林正宇、马东升。书记员秦晓、赵天明、孙亦萧。”
“公诉人李惟楚、钱峰、吴箴、周立明，代表郡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公诉。”
“辩护人郑维明、刘振兴、朱学锋、张海涛、李明远、陈雪。”
秦晓宣读完毕，退回书记员席位。
邹德华拿起法槌，轻轻敲击。
“咚！”
清脆的声音在法庭里回响。
“现在核对被告人身份。”
邹德华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第一被告人，报上你的姓名、出生年月、民族、文化程度、职业、住址。”
孙博文站起身，声音沙哑地回答：
“孙博文，一九七五年三月十二日出生……”
林正宇低头记录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法槌已经落下。
这一仗，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