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鹏说：“我不是担心他，我是担心我们。他不在，刑庭的活儿全压在我们身上。”
刘谨说：“行了，别抱怨了。黄庭升副院了，以后刑庭的担子更重，你就认命吧。”
王鹏叹了口气：“我认命。”
中午十二点，黄罗生在办公室里吃着盒饭。
他的办公室暂时还在原来的那间，只是门牌换了，从“庭长办公室”换成了“副院长办公室”。
桌上摆着一份文件，是刚才会议上宣读的任命决定。
黄罗生看着那份文件，嚼着嘴里的饭，表情平静。
他在这个位置上等了很多年。
现在终于等到了。
但他并没有太多兴奋的感觉。
他想起魏国平临走前对他说的话：“罗生，我走了之后，你要顶住。”
他当时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现在，他真的要顶住了。
黄罗生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机。
他打开微信，找到林正宇的对话框。
他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：
“我这边牌子挂上了，你那边可别给我掉链子。”
发送。
过了大约三十秒，林正宇回复：
“收到，黄庭。”
黄罗生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然后他看到林正宇撤回了那条消息。
紧接着，一条新消息出现：
“收到，黄院。”
黄罗生笑了一声。
他回复：
“别贫。好好干。”
林正宇回复：
“放心。”
黄罗生放下手机，继续吃饭。
窗外，天空依然灰蒙蒙的。
但他觉得，今天的天气还不错。
下午两点，黄罗生召集刑庭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。
会议室里，王鹏、刘谨、朱慧围坐在一起。
黄罗生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案件清单。
“我升副院之后，刑庭的日常工作暂时还是我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的精力肯定会分散一些。所以，你们几个要多担待。”
王鹏点点头：“黄院放心。”
黄罗生看了他一眼：“叫黄庭就行，别整得那么生分。”
王鹏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：“好，黄庭。”
黄罗生继续说：“林正宇在市里办瀚海案，秦晓也被借调过去了。刑庭现在就你们几个人，案子不能落下。”
刘谨说：“黄庭，我们知道。最近几个案子都在正常推进。”
黄罗生点点头：“好。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。”
他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王鹏和刘谨。
“林正宇那边，你们有空多联系联系。他一个人在市里，别让他觉得被孤立了。”
王鹏说：“好，我们会的。”
黄罗生点点头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傍晚六点，林正宇在市中院的办公室里加班。
他面前摊着一堆卷宗，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瀚海案的卷宗材料。
秦晓坐在旁边的工位上，正在整理一份受害人清单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林正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又是别的庭室的同事来的报喜信息。
林正宇放下手机，继续看卷宗。
秦晓抬起头，问：“正宇哥，怎么了？”
林正宇说：“没什么。黄庭升副院了。”
秦晓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”
林正宇点点头：“是挺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等瀚海案结束，我们就回去了。”
秦晓说：“好。”
她低下头，继续整理清单。
晚上八点，林正宇和秦晓一起离开办公室。
走到电梯口的时候，秦晓忽然说：“正宇哥，黄庭升副院，你高兴吗？”
林正宇想了想，说：“高兴。”
秦晓说：“我也高兴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黄庭是个好领导。”
林正宇点点头：“是。”
电梯门打开，两人走了进去。
电梯缓缓下降。
秦晓看着电梯里的楼层显示，忽然说：“你觉得我以后能成为像黄庭那样的人吗？”
林正宇看了她一眼：“为什么想成为黄庭那样的人？”
秦晓说：“因为他敢担当。”
林正宇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敢担当是好事。但更重要的是，知道什么时候该担当，什么时候该退让。”
秦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电梯门打开，两人走出大楼。
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寒风呼呼地刮着。
林正宇裹紧大衣，说：“回去休息吧。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