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笑得更厉害了。
她能想象林正宇当时的样子，一个大三学生，脸上带着口水印，看着考卷上完全没有复习过的题目，一脸茫然。
林正宇又发来一条文字消息：
“所以你看，考试这种事，尽力就好。考砸了也不会死。”
秦晓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暖暖的。
她回复：
“正宇哥，你那次考了多少分？”
林正宇回复：
“六十三。”
秦晓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。
林正宇又发来一条：
“刚好及格。我们老师说，这也叫天道酬勤。”
秦晓笑着回复：
“你这叫运气好，说不定是你们老师捞了你一把。”
林正宇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。
“行了，别想太多，早点睡。明天正常发挥就行。”
秦晓回复：
“好，晚安正宇哥。”
林正宇回复：
“晚安。”
秦晓放下手机，躺回床上。
这一次，她的心情轻松了很多。
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林正宇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画面。
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慢慢睡着了。
周日上午八点，秦晓站在考点的门口。
考场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，有的在翻看资料，有的在低声背诵，有的在和同伴聊天。
秦晓深吸一口气，走向自己的考场。
她找到自己的座位，坐下来，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放在桌角。
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考场纪律。
秦晓看着面前空白的答题卡，心跳加速。
她想起林正宇说的话：
“要有敢重新来过的勇气。”
铃声响起，考试开始。
秦晓翻开试卷，开始答题。
中午十二点，上午的行测考试结束。
秦晓走出考场，在考场外的树荫下站定。
她掏出手机，看到林正宇发来的一条消息：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消息是十一点五十八分发的，也就是考试结束前两分钟。
秦晓笑了笑，回复：
“还活着。”
过了大概三十秒，林正宇回复：
“那就行。”
秦晓看着这两个字，心里踏实了很多。
她收起手机，去找地方吃午饭。
下午还有申论考试。
下午五点，申论考试结束。
秦晓走出考场，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。
她站在考场外的台阶上，看着夕阳西下的天空。
橙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，把整个城市染成了暖色调。
秦晓掏出手机，给林正宇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考完了。”
林正宇很快回复：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秦晓想了想，回复：
“申论最后一道大作文，写的是基层治理。我写了职高案的一些思考。”
林正宇回复：
“有自己的想法就好。”
秦晓又发了一条：
“不知道会不会跑题。”
林正宇回复：
“跑不跑题，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。现在想也没用。”
秦晓看着这条消息，觉得林正宇说得对。
她回复：
“好，我先回酒店休息了。”
林正宇回复：
“嗯，好好休息。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秦晓收起手机，朝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她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考场。
这座灰色的建筑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安静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。
但她知道，无论结果如何，她都会继续走下去。
因为她想成为一个像林正宇那样的法官。
一个用判决书说话的法官。
一个让法律不再冰冷的法官。
秦晓转过身，朝酒店走去。
晚霞在她身后渐渐暗淡，但她的脚步很坚定。
晚上八点，秦晓在酒店房间里吃着外卖。
她的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妈妈周敏发来的微信：
“晓晓，考得怎么样？”
秦晓回复：
“还行吧，等成绩出来再说。”
周敏发来一长串语音。
秦晓点开，听到母亲的声音：
“考完就好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你爸说了，考不上就再考一次，反正你还年轻。对了，你在市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合适的对象？你们单位那个林正宇，老听你爸提到他，说他挺优秀的……”
秦晓听到这里，赶紧按下暂停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回复了一条文字消息：
“妈，我先休息了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然后她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到一边。
秦晓吃完外卖，收拾好桌面，躺到床上。
她看着天花板，回想着今天考试的题目。
行测的数量关系有几道题她不太确定。
申论的大作文她写得有点长，不知道会不会扣分。
但总的来说，她觉得自己发挥得还可以。
至少，她没有像林正宇大三那样，背着背着睡着了。
想到这里，秦晓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林正宇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正宇哥，我今天考试的时候，想起你说的那个故事，差点笑出来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林正宇回复：
“那个故事是真的。”
秦晓回复：
“我知道。所以才更好笑。”
林正宇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。
她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，她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