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,凌晨五点。
天还没亮。
市公安局门口停着十几辆警车,引擎低沉地轰鸣着。
林正宇站在邹德华身旁,看着民警们鱼贯上车。
防弹背心、执法记录仪、搜查令副本、传唤证。
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检查。
赵芮刚站在指挥车旁,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“各组报告准备情况。”
“一组就位。”
“二组就位。”
“三组就位。”
“四组就位。”
“五组就位。”
赵芮刚看了一眼手表。
五点过十分。
“各组注意,五分钟后出发,到达指定位置后听从调度,统一行动。”
“收到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。
邹德华拍了拍林正宇的肩膀。
“走吧,我们跟一组。”
林正宇点头,跟着邹德华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车队缓缓驶出公安局大门,消失在晨曦中。
……
六点整。
城西,瀚海金服总部大楼。
二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大楼门口,保安正在打哈欠。
三辆警车同时停在大楼正门。
车门打开,十几名民警鱼贯而出。
刘强走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搜查令。
“郡沙市公安局,依法对瀚海金服有限公司进行搜查。”
“请配合。”
保安愣住了,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
刘强没有理会他,直接带人冲进大楼。
电梯口,两名民警控制住门禁系统。
“所有电梯暂停使用,走楼梯。”
刘强带着第一梯队直奔十八楼——法务部和风控部所在的楼层。
林正宇和邹德华跟在后面,步伐稳健。
楼梯间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。
十八楼。
刘强一脚踹开大门。
“公安,不许动!”
办公区里,几个早到的员工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把手放在桌上,不要碰任何东西!”
民警们迅速散开,控制住每一个出口。
刘强走向角落里的一间办公室,门牌上写着“法务部”。
他推开门。
办公室里,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。
“喂,邵律师,公安来了,你赶紧……”
刘强一把夺过他的手机。
“通话结束。”
中年男人脸色煞白。
“你们凭什么?我们公司业务完全合法合规!”
刘强把搜查令拍在他面前。
“这是搜查令。”
“请配合搜查。”
中年男人,法务经理陈志国盯着那张纸,嘴唇哆嗦着。
“我要打电话给律师……”
“你以为这是香江电视剧呢?”
刘强冷冷地说。
“老实点待着,搜查结束之前,你不能离开这间办公室。”
陈志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城东高新区,瀚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。
这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,外墙刷着灰色涂料。
但楼里藏着瀚海最核心的资产,服务器机房。
陈卓凡带着网安支队的技术人员,第一时间冲进了机房。
“所有人离开操作台!”
“不要碰任何设备!”
机房里,几个值班的技术员被吓得举起了双手。
陈卓凡走到主控台前,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。
“还好,没有大规模删除的迹象。”
他松了一口气。
“开始封存。”
技术人员拿出封条,开始对服务器进行逐一编号、拍照、封存。
一台、两台、三台……
机房里响起“滋滋”的封条撕裂声。
陈卓凡盯着屏幕,突然皱起眉头。
“等等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日志。
“这里,凌晨四点二十三分,有人远程登录过系统。”
“查一下这个IP。”
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。
“IP地址显示……是公司内网。”
“十八楼,法务部。”
陈卓凡笑了一声。
“看来有人比我们起得更早啊。”
他拿起对讲机。
“刘强,法务部那边,重点查一下凌晨四点以后的操作记录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……
城南,某外包催收公司。
这是五个目标中最混乱的一个。
民警冲进去的时候,办公室里一片狼藉。
有人在拔电脑电源线。
有人在往碎纸机里塞文件。
还有人省略号
“站住!”
一个年轻民警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一个正要把一沓资料往窗外扔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中年男人挣扎着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物品!”
“私人物品?”
民警把资料从他手里夺过来,看了一眼封面。
“催收话术内部培训记录。”
“这也是私人物品?”
中年男人的脸涨得通红,说不出话来。
“带走。”
民警把他按在椅子上。
“妨碍公务,试图毁灭证据,你知道是什么罪吗?”
中年男人彻底蔫了。
……
上午八点。
瀚海金服总部,十八楼。
搜查工作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。
林正宇站在走廊里,看着民警们进进出出。
纸箱一个接一个被搬出来,贴上封条和编号。
U盘、移动硬盘、笔记本电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