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其他人。
“大家还有什么意见？”
吴箴点点头：“钱检的方案比我的要稳妥，我同意。”
周立明想了想，也点头：“我也同意。但是，指控事实部分一定要写详细，不能让辩护人有可乘之机。”
李惟楚环顾会议室。
“还有其他意见吗？”
没有人开口。
李惟楚合上面前的材料。
“那就这样定了。起诉决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主罪，指控事实部分详细描述平台设计、风险隐瞒、资金流向。同时，起草一份检察建议，发给金融监管部门。”
他看向钱峰。
“检察建议的初稿，钱峰你来负责。”
钱峰点头：“没问题。”
李惟楚站起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瀚海案涉及多个罪名、多个被告人，案情复杂。我们检察院的定性意见，需要和法院进行充分沟通。”
李惟楚看向在座的人。
“我决定，以市检察院的名义，向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会商函。”
周立明问：“会商函的内容是什么？”
李惟楚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众人。
“会商函的内容有两个。”
“第一，简述我们拟定的罪名和量刑思路，请法院就多罪并罚方案提出参考意见。”
“第二，就软暴力寻衅滋事的入罪标准问题，请法院提供司法实践中的参考意见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瀚海案的催收端，涉及大量的软暴力行为。这些行为能不能以寻衅滋事罪定罪，在司法实践中还存在争议。我们需要和法院统一认识，避免在庭审中出现分歧。”
吴箴问：“李主任，会商函什么时候发出？”
李惟楚看了看手表。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瀚海案拖不得。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，把定性问题解决掉。”
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点头。
李惟楚宣布散会。
众人收拾材料，陆续离开。
钱峰走到门口时，李惟楚叫住了他。
“钱峰，留一下。”
钱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李惟楚走到钱峰面前，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你刚才的发言很好，思路很务实。”
钱峰点点头：“谢谢李主任。”
李惟楚看着他。
“我听说，你之前在郡沙县办的几个案子，都和林正宇有合作？”
钱峰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“是的。周明案、张野案、李庆山案，我们都是一起办的。”
李惟楚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林正宇这个人，你怎么看？”
钱峰想了想，认真回答。
“办案扎实，说理清晰，敢于担当。”
李惟楚点点头。
“会商函发出去之后，中院那边肯定会有讨论。林正宇现在被抽调到专案组，很可能会参与中院的内部讨论。”
他看着钱峰。
“你和他熟，有些话可以私下沟通。但要注意分寸，不能影响各自的独立判断。”
钱峰明白李惟楚的意思。
“我懂。”
李惟楚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。”
钱峰点头，转身离开会议室。
走廊里，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。
下午两点十七分。
他想了想，打开微信，给林正宇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今天下午，市检会给中院发一份会商函。内容是瀚海案的定性问题。你那边注意一下。”
消息发出去，显示“已送达”。
钱峰收起手机，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……
下午四点，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发室。
一名工作人员签收了市检察院送来的公函。
公函的封面上写着：
“关于瀚海系案件定性问题的会商函”
工作人员在登记簿上记录了收件时间，然后将公函送往刑一庭。
邹德华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材料。
他接过公函，拆开封口，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。
信息量很大。
邹德华放下会商函，拿起桌上的电话。
“小王，通知法院专案组的成员，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开会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邹德华挂断电话，重新拿起会商函。
这份会商函的到来，意味着瀚海案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