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宇笑了笑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刘谨也忙得团团转，”秦晓继续说，“黄庭给他加了部分案子，他今天谈了一整天的气。”
“朱慧呢？”
“朱慧还是老样子，做事有条有理的，教了我好多小诀窍。”
秦晓说着，叹了口气。
“就是我，惨了。”
林正宇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在准备公务员考试啊！”
秦晓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白天当书记员，晚上刷行测，脑子都快炸了！”
林正宇愣了一下。
“公务员考试？你想考哪里？”
“我想考法院啊。”
林正宇点点头。
秦晓揉了揉眼睛。
“行测、申论、法律基础知识……一大堆东西要背。我每天晚上刷题刷到十二点，第二天早上七点又要起来上班。感觉自己快要猝死了。”
林正宇看着屏幕里秦晓疲惫的脸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学不进去的时候，不要强迫自己学。”
他说。
秦晓愣了一下。
“啥？”
“我是说，如果你觉得脑子转不动了，就停下来，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林正宇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出去逛逛街，吃点好吃的，看场电影。休息好了，再继续学。”
秦晓眨了眨眼睛。
“可是……时间不够啊。”
“时间永远不够。”
林正宇说。
“但如果你把自己逼得太紧，效率反而会下降。适当的休息，是为了更好地学习。”
秦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当年考公务员的时候，也是这样吗？”
林正宇想了想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
他说。
“我当年也是白天实习，晚上复习。有一段时间，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，结果脑子越来越糊涂，做题正确率反而下降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强迫自己休息了两天。什么都不干，就睡觉、吃饭、看电影。两天之后，状态就恢复了。”
秦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好吧，我试试。”
她看着镜头，突然问道。
“对了，你那边的案子怎么样？”
林正宇的表情微微一顿。
“还在了解情况。”
他说。
“具体的不方便说。”
秦晓点点头。
“我懂。”
她没有追问。
林正宇看着屏幕里秦晓的脸，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。
“这案子比我们想的要深。”
秦晓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怎么说？”
林正宇摇摇头。
“具体的不能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要知道，有些案子，不是单纯的法律问题。”
秦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明白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林正宇笑了笑。
“放心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秦晓打了个哈欠。
“好了，我去刷题了。”
她说。
“你也早点休息，别熬太晚。”
“嗯。”
林正宇点点头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视频挂断。
屏幕暗下来，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正宇看着手机屏幕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然后，他把手机放在一边，转向书桌上的那摞专案材料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材料很详细，涵盖了瀚海系从成立到现在的所有业务情况。
但越看，他的眉头皱得越紧。
表面上，瀚海是一家互联网金融平台，提供小额贷款服务。
但实际上，瀚海的业务链条涉及多个环节，放贷、催收、数据服务、舆情公关……
每一个环节，都有专门的公司负责。
放贷由瀚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负责。
催收由多家外包公司负责。
数据服务由另一家关联公司负责。
舆情公关则由邵天雄律师事务所和鼎盛、顶升类似的新媒体公司负责。
这些公司之间，股权关系错综复杂，法人代表频繁更换，资金流向难以追踪。
林正宇看着材料里的股权结构图，陷入了沉思。
这是一个有组织、有计划、有分工的网络。
林正宇合上材料，看了看时间。
十点四十五分。
他站起身，拿起手机和钱包，准备下楼吃点东西。
酒店的走廊很安静，灯光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