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为第一次没复习好，第二次生病了！”他急忙辩解。
“所以前两次的意志力去哪了？”刘谨笑着问。
“那不一样！”
秦晓捧着茶杯，看着他们斗嘴，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“那正宇哥呢？”她问，“你当年考了几次？”
林正宇翻了一页卷宗。
“一次。”
“哇。”秦晓的眼睛亮了，“一次就考了433分？”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一秒。
王鹏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“……炫耀是吧。”
“你开的头。”林正宇头也不抬。
“满分600，360就过线。”秦晓说，“我们学校这么多届最高分好像也就400左右。”
她看向林正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崇拜。
“正宇哥，你当年是怎么复习的？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林正宇说，“把真题做三遍，把错题整理一遍，把重点法条背熟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秦晓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贴满便签的《民事诉讼法》，忽然觉得自己的复习方法可能有点问题。
“你那便签别贴了，花里胡哨的，容易分散注意力。”林正宇说，“直接在书上画，画完背，背完做题，做错了再回去看。”
秦晓点了点头，开始把书上的便签一张张撕下来。
王鹏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“正宇，你这是在教她还是在打击她？”
“教她。”林正宇说，“打击你。”
王鹏：“……”
刘谨和朱慧又笑了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……
下午两点整。
刑庭小会议室。
黄罗生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着一份红头文件。
林正宇、王鹏、刘谨、朱慧和秦晓依次落座。
“今天例会，主要传达一个文件。”黄罗生敲了敲桌面，“省里下发了关于非法放贷、暴力催收专项整治的通知，要求各级法院高度重视相关案件的审理工作。”
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你们传阅一下。”
林正宇接过文件，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文件的标题是《关于依法惩治非法放贷及暴力催收违法犯罪活动的指导意见》。
文件里列举了几种典型的违法犯罪行为：以“套路贷”方式非法放贷、通过电话轰炸和短信骚扰进行催收、向借款人亲友发送侮辱性信息、非法获取并泄露公民个人信息……
林正宇的目光在“向借款人亲友发送侮辱性信息”这一条上停留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昨天那通电话。
“这个专项整治是省里统一部署的。”黄罗生继续说，“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批相关案件移送过来，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他看向林正宇和王鹏。
“正宇，王鹏，你们两个重点关注一下这类案件。涉及网络暴力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，跟你们之前办的几个案子有相似之处。”
林正宇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王鹏也应了一声。
“好的，黄庭。”
黄罗生又交代了几件日常工作，然后宣布散会。
众人陆续起身离开。
林正宇走在最后，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黄庭。”
黄罗生抬起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昨天有个电话，是导诉台转过来的。”林正宇说，“一个姓李的中年男子，说儿子被网贷催收逼死了，想找我了解情况。”
黄罗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公安那边立案了吗？”
“他说公安认为证据不足。”
“那他来法院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想告那些放贷的人。”林正宇顿了顿，“他在网上看过周明案的报道，觉得他儿子的情况跟那个案子差不多。”
黄罗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黄罗生看了看表。
“那你先接待一下，了解了解情况。”他说，“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，在公安和检察院没有立案之前，我们只能听，不能表态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林正宇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。
他走回办公室，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。
这个案子，恐怕不会简单。
座机又响了。
他拿起听筒。
“刑庭，林正宇。”
“林法官，我是导诉台小周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说，“有个姓李的先生来了，说是跟您约好的。”
“让他在接待室等一下，我马上下去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站起身，整了整衣领。
秦晓从书本里抬起头。
“正宇哥，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？”
林正宇想了想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一起吧。”他说，“带上笔和本子。”
“好。”
秦晓合上书，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，快步跟上林正宇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，朝楼下的接待室走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。
秦晓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正宇哥，这个案子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林正宇说，“等见了人再说。”
他推开楼梯间的门，脚步没有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