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之内。
三位锦衣卫百户遇袭,两死一重伤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
一时间,无论是官场还是坊间,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。
然而这份紧张似乎并未蔓延到周府。
至少表面上,周府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平静。
清雅的小院里,苏巧儿正蹙着秀眉。
试图拉起斜躺在摇椅上,一副没骨头模样的周玉昇。
“周玉昇,你就当真一点也不担心周伯伯的身子?”
苏巧儿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。
“他老人家本就因李先生仙逝而伤神,你倒好,还在灵堂前与人斗殴,如今更是气得他老人家一病不起!”
周玉昇撇了撇嘴,吊儿郎当地晃着腿。
“我说你这心也忒多了些。”
“我爹那身子骨硬朗着呢,不过是些许小风寒,过几日便好了。”
“再说了,是那琅琊学宫的酸丁先挑事,本少爷不过是替李老头教训教训他们,何错之有?”
“你!”
苏巧儿气结,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我懒得与你多说!今日你必须随我去一趟城郊的清风观!”
周玉昇眉头一挑,满脸嫌弃。
“这大热天的,不在府里待着,非要往外跑什么?”
“外面那些锦衣卫凶神恶煞的,万一冲撞了,本少爷可担待不起。”
苏巧儿被他气得跺了跺脚,嗔道:“我是去为周伯伯祈福安康,也顺道为李先生超度亡魂,求个心安。”
“你若还有半分良心,就和我一起去!”
周玉昇见她这般模样,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。
抓了抓头,最终还是从摇椅上爬了起来。
“行行行,就去一趟。”
周玉昇嘴上抱怨着,行动上却并未抗拒。
任由苏巧儿拉着他的衣袖,一同出了府门,朝着城外行去。
而在两人身后,张泉早已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布衣。
远远地缀在他们身后,不露痕迹。
这是裴大人的吩咐……
无论周玉昇有何异动,都必须第一时间掌握。
与此同时,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邸内。
萧宸指尖轻点着桌面上的舆图,嘴角露出笑意。
他料定此刻的裴云,定然正为了那三名锦衣卫百户的案子焦头烂额,根本无暇分心他顾。
即便裴云在周玉昇身边安插了眼线,又能如何?
“等到他察觉不对,本少早已从那周玉昇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东西。”
萧宸心中冷笑。
李青竹留下的东西,他势在必得。
一名手下悄然步入,躬身道:
“少主,周玉昇与那苏巧儿已出城,往京郊清风观方向去了。”
“清风观?”
萧宸眉头微挑,随即舒展开来。
“也好,省了些手脚。”
他看向身侧肃立的侯风,沉声开口:
“侯风,你去将那周玉昇带回来。”
侯风垂手恭声应下:“是,少主。”
萧宸腰间的古朴铜铃依旧静默,证明此决策并无不妥。
萧宸略一沉吟,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珏,递给侯风。
“此物你且收好。”
萧宸顿了顿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若事不可为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侯风接过玉珏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侯风领命而去
身影一晃,便消失在阴影之中。
清风观位于京郊十里外的青峰山麓。
香火不算鼎盛,却因据说颇为灵验,常有城中百姓前来祈福。
周玉昇耐着性子陪苏巧儿上香祈福,捐了些香油钱。
又听老道士念了几段经文,便准备返回京城。
待一切事毕,已是黄昏。
两人乘马车打算返回京城。
只是行至一处林间僻静小道时,周遭的蝉鸣鸟叫声忽地一静。
两侧林木愈发茂密,光线也暗淡了几分。
“吁——”
车夫猛地勒住缰绳,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“怎么了?”
周玉昇掀开车帘,不耐烦地问道。
只见前方道路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名手持兵刃的蒙面黑衣人。
神色不善地将马车团团围住。
这几人皆蒙着面,手持利刃,目露凶光。
二话不说,便朝着周玉昇与苏巧儿扑杀而来!
“啊!”
苏巧儿何曾见过这等阵仗,吓得花容失色。
周玉昇也是面色一白,下意识地将苏巧儿护在身后,色厉内荏地喝道:
“你们是什么人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行凶!”
那几名蒙面人却是不管不顾,杀气腾腾。
暗中跟随的张泉见状,眉头微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