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伙人看似寻常劫匪,可莫名透着一股古怪。
但张泉来不及多想,眼见周玉昇二人危在旦夕,当即不再隐藏身形。
“贼子!敢在天子脚下行凶!”
一声沉喝,张泉如猛虎出闸。
自林中一跃而出,腰间佩刀锵然出鞘,一道匹练般的刀光横扫而出!
锦衣卫的武技本就以狠辣实用著称。
张泉身为总旗更是其中的佼佼者,一身修为已至先天境顶峰。
只见他刀法凌厉,身形飘忽。
兔起鹘落间,便有两名劫匪惨叫着倒地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七八名劫匪便尽数被他制服。
一个个被卸了兵器,捆缚在地,动弹不得。
周玉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般迅捷凌厉的搏杀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在这破地方能撞上劫匪已是稀奇,怎么还能遇到个锦衣卫?
苏巧儿则长长舒了口气,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。
张泉收刀而立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确认再无埋伏,心中略微松了口气,
心中暗道莫非是自己多心了?
这些不过是些寻常蟊贼,似乎并无出奇之处。
然而正当张泉心中略微松懈,只觉得自己方才的警惕有些多余之时。
一道平静无波,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:
“仙朝鹰犬,倒是比想象中警觉一些。”
张泉心中警铃大作,一股寒意自尾椎陡然窜上头顶!
他猛地转身!
只见一名身着朴素灰衣,面容平凡无奇,双眸却幽深的男子,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他身后数尺之地。
正是侯风!
张泉瞳孔骤缩,来不及思考对方是何时出现的,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灰衣男子,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他窒息的恐怖威压。
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筑基境!
“你是何人?!”
张泉厉声喝问。
侯风并未回答,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,张泉便感受到彻骨寒意。
如处冰窖!
如坠深渊!
没有丝毫犹豫,张泉率先发难!
腰间刚刚归鞘的佩刀再次闪电般弹出。
“锵!”
刀光在刹那间化作一片细密的寒网。
比方才更为迅疾凌厉,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寒网,泼洒向侯风周身要害!
张泉深知面对这等强敌,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一刀,他已用尽全力。
张泉只求能阻挡对方片刻,哪怕仅仅一息。
只要能让他捏碎怀中的示警法符,便算成功!
然而面对这迅猛绝伦的一刀,侯风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,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一夹。
“叮!”
一声轻响,张泉势在必得的一刀,竟被侯风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!
刀刃距离侯风的眉心不过寸许,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!
张泉骇然欲绝!
他手腕急转,试图抽刀变招。
然而侯风仅仅是夹住刀刃的手指微微一错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便沿着刀身反震而来。
“咔嚓!”
张泉只觉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。
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淋漓。
手中的佩刀发出一声哀鸣!
张泉引以为傲的精妙刀网,在这一指之下,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!
与此同时,候风随意地探出一指。
指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、令人心悸的灰色气流。
看似轻描淡写,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恐怖威能.
穿过破碎的刀光,轻飘飘地点在了张泉胸前的膻中大穴。
“噗!”
张泉如遭重锤轰击。
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护体灵力瞬间被击溃。
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,又滚落在地。
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,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碎块。
从侯风出现,到张泉落败。
不过是电光火石,弹指之间!
周玉昇和苏巧儿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,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侯风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张泉,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恼人的苍蝇。
他缓步走向周玉昇。
每一步踏出,都像踩在周玉昇的心坎上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。
温度骤然下降,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。
让周玉昇感到手脚冰凉,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。
“周公子。”
侯风的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我家少主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