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率之高,怕是连锦衣卫都自愧弗如。
这不像是正常的办案,倒更像是一场急不可耐的封口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生怕苏文若再多活片刻,便会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一般。
“朝堂之上,言语杀人,向来不见血光。”
裴云心中冷笑。
只是这般刻意的“干净”,却让裴云有些犯了难。
他的情报系统,虽能洞察当下京城的暗流涌动,却无法回溯十八年前的旧事尘埃。
若是大张旗鼓地派人调查,又与洛青衣让他暗中查访的初衷相悖。
一旦惊动了某些不该惊动的人,后果难料。
沉吟片刻,裴云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他并未让张泉等人代劳,独自一人,径直前往北镇抚司的密库。
此事,知晓的人越少越好。
北镇抚司密库。
负责看守密库的,依旧是那位独眼老档头。
常年与故纸堆为伴,身上带着一股陈腐的墨香与淡淡的霉味。
“哟,这不是裴百户么?稀客,稀客啊!”
老档头见到裴云,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黄牙。
对于这位近来在北镇抚司内声名鹊起、手段莫测的年轻百户,他自然有所耳闻。
锦衣卫中,从不缺少年英才。
但如裴云这般,失了修为又重新化龙,翻云覆雨者,着实罕见。
裴云微微颔首,递上自己的腰牌。
老档头接过腰牌,仔细验看。
确认无误后,那张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。
“裴百户请,规矩您是懂的。”
他侧身让开一条通路,并未过多盘问。
裴云径直朝着密库深处行去。
越往里走,空气便越发阴冷潮湿,卷宗也愈发古旧,散发着浓郁的岁月气息。
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,如同沉默的巨人,静静矗立在昏暗的光线下。
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卷宗,牛皮纸、宣纸、竹简……材质各异。
根据年份的标记,裴云很快找到了存放十八年前卷宗的区域。
以“苏文若”为线索,裴云开始在一份份积满灰尘的卷宗中仔细翻阅查找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。
约莫一刻钟之后,裴云从一排书架后走出。
面色较之先前,平添了几分阴沉。
他手中拿着一份极薄卷宗,走到老档头面前,将其轻轻放在落满灰尘的案几上。
“此份卷宗,其余的部分呢?”
裴云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老档头闻言,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拿起那份卷宗,随意翻阅了几页,脸上的神情骤然微变。
那丝疑惑迅速转为凝重,最后化为一声叹息。
“唉……”
老档头抬起头,看着裴云,忍不住苦笑。
“裴百户,您可真是……”
“许久不来密库,这一来,要查的东西,却是个顶个的机密啊。”
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,又带着几分了然。
裴云眉头微皱:“本官的腰牌,权限不够?”
上次查阅前朝旧事,旧事权限不够,至少要镇抚使级别。
这次还是不够?
老档头闻言,却是摇了摇头。
“裴百户误会了。”
“并非您的腰牌权限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,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压低了声音道:
“而是剩下的部分,咱们这密库里根本就……”
“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