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次,便是大势了!”赵怀恩的手点在代表着金国的区域上,道:“金人狼子野心,虽暂退河北,但其势未衰。”
“那益麻党征,为何近年来气焰嚣张?不就是因为暗中得了金人些许支持,便以为能压过我赵怀恩吗?”
说到此处,赵怀恩发出一声冷哼,眼中闪过厉色,道:“如今,大宋正统再现,兵锋正盛,连金人都被打得北撤。”
“我们此时不紧紧抱住这条更粗的大腿,难道要等益麻党征,彻底倒向金人,借助金人之力来吞并我们吗?”
“郡王高见。”一名幕僚点头附和,“与大宋建立稳固关系,不仅能获得稳定的财源,更能获得潜在的军事支持。”
“此消彼长,益麻党征必然投鼠忌器。”
“这对郡王统一吐蕃诸部,成就当年唃厮罗先祖的伟业,至关重要!”
“我们亦可利用大宋!”
赵怀恩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正是此理!这位小皇帝,年纪虽轻,手段却老辣。”
“他在国书中特意点了益麻党征的名,就是在提醒我,也是在给我递刀子!”
“他需要我的战马,我需要他的支持和名分。”
“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!”他环视帐中众人,决断道:“回复宋使,我赵怀恩,谨代表青唐吐蕃,完全赞同绍武皇帝之议!”
“立即着手,在熙州、河州等地,设立茶马司,开放榷场!”
“我部的良马,将优先、大量供应给绍武朝廷!”
“同时,将我部麾下最精锐的三千匹青海骢,作为第一批贡马,送往洛阳跑马场,以示我赵怀恩与大宋共抗合作的决心!”
帐中众人皆被赵怀恩的魄力与远见所折服,齐声应诺。
绍武五年,深秋。
大理和吐蕃青唐的回应国书,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京兆府。
赵谌闻报,心中却是不出所料。
之前,大理和吐蕃,无非就是想看一个结果,如今自己大势已成,由不得他们不做出最明智的选择。
况且,吐蕃不答应倒也罢了,可以再想办法,大理要是不识抬举,他不介意明抢!
没有迟疑,赵谌第一时间下达旨意。
之后,户部、枢密院联动,精通贸易的官员,开始陆续派往西南和西北边境。
大宋、大理、吐蕃三方合作,很快在西南特磨道的榷场率先建立起来。
来自蜀地的茶叶、井盐、精美的蜀锦和铜钱,与大理的马匹、珍贵的药材,如茯苓、三七、象牙、犀角进行交易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原本寂静的边境隘口,迅速成为商贾云集、驼铃不断的繁华之地。
而大宋,也或多了大量的战马!
大理马虽不及河曲马高大冲击力强,但其适应西南山地气候、耐力持久的特性,也极大地补充了补充了骑兵的种类。
而西北,则是以熙州、河州为核心,同样的,茶马司以惊人的效率迅速建立。
来自秦风路、川蜀的茶叶,被制成便于运输的茶砖,一车车运往边境。
而赵怀恩麾下的部落,则驱赶着成千上万的优质河曲马、青海骢前来交换。
除了朝廷的交易之外,规模更大的榷场更是人声鼎沸,商贾络绎不绝。
尤其是“绍武新制”之下,本就在大宋地位不低的商人,更是没有了身份上的轻贱。
甚至商人可以明着入仕!
而赵谌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要让大宋的商业快速恢复,并超过之前。
没办法,狗爷俩给他留下太大烂摊子了。
家底几乎被金人劫掠光光,别看他打赢了,可损失的东西,却是实打实的。
来自西域的香料、玉器,吐蕃的皮革、牦牛尾,与中原的丝绸、瓷器、铁器开始互通交汇,竟是重现了丝路古道的几分盛况。
尤其当赵怀恩进贡的三千匹神骏的青海骢抵达洛阳跑马场时,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这些马匹体型匀称,肌肉线条流畅,尤其擅长长途奔袭,正是诸将梦寐以求的坐骑。
看着校场上那些来自四面八方,嘶鸣激昂的骏马,以及军器监日夜不停送来的崭新军械,宗泽捋着长须,对身旁的赵谌感慨道:
“陛下,财货通衢,已为陛下铺就;兵甲之利,已为陛下铸成;骏马之蹄,已为陛下聚拢。如今,万事俱备,只欠……”
“只欠一场东风,一场足以燎原的……北伐东风!”赵谌开口。
不过还有一句话,赵谌没有说出来,那就是,“再等等,眼下还不是时候……至少,也要等到绍武七年,才可以毫无顾忌!”
从绍武三年末开始到如今绍武五年年底,才过了两年,两年万事俱备,但赵谌却是打算让东风再酝酿两年开始刮起!
至少四年时间,从准备到发育,彼时才可毫无顾忌的对金人发起战争!
才能,一举将其荡平!
然而,一个金国,说实话,此时已不在赵谌眼中,他的目标,是像第八世那样,一统整个东亚,之后征服亚欧大陆。
甚至是,征服还不算!
他要一统亚欧,乃至脚下这颗星球!
成为真正的地球球长!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