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镖师冲了进去。
屋里老农的惊呼才冒头便成闷哼,窗纸溅上密密麻麻的血点。
其他房屋的大门都被强行破开,正在熟睡的村民从睡梦中惊醒,迎接他们的是比噩梦更恐怖的现实。
惨叫声,哭喊声,惊呼声……响成一片。
一个个妇人和年轻女子被拖出屋外,站成一排。
她们小的可能只有十几岁,早就被吓破了胆,低着头不断抽泣,浑身发抖。
男人、老人和孩童则如猪狗一般被赶到一间屋子里,有镖师锁上了房门。
等陈业他们赶到时,就只见女人们被围成一圈,镖师们正品头论足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玩物。
“哈哈,这小丫头片子老康肯定喜欢,给他留着。”
“这妇人身子润,我喜欢!”
几个镖师像饿狼般一拥而上,有人撕扯着农妇的里衣,有人正把哭嚎的少女往草垛拖去……
祝镖头勾起嘴角,将一个未长开的少女提起,不顾她的挣扎哀求,慢悠悠剥着她的衣服。
渔夫女孩望着坡下这一幕,握着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,她咬紧银牙,身子微微发抖。
月影下,渔夫粗糙的大手突然按住女儿颤抖的剑柄。
他同样双眼发红,但还是冲着女儿摇了摇头,指了指来时的路,示意她先离开。
女孩似是知道自己父亲要做什么,她扭过脸去,不忍看坡下的惨状。
不过却固执地拉着父亲的手,示意他跟她一起离开。
她固然同情那些村民们的遭遇,但绝不愿为此让自己的父亲去冒生命危险。
坡下的镖师还不忘招呼坡上放哨的那两人:“下来一起快活!”
“来了来了!”坡上放哨的两人兴奋应和着,急不可耐朝着坡下跑去。
然而就在此时,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,那正在下坡的两位镖师,其中一人忽然一头栽倒,一路滚落到坡底。
这突然的变故,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。
一众镖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目光惊疑不定地四处扫视。
“谁!”
祝镖头更是暴喝一声,扔下手中少女,飞身而起,朝着坡上快速逼近。
渔夫父女俩傻眼了。
没时间弄清楚是怎么回事,渔夫脸色狂变,连忙喝道:“你快走,我拦住他!”
“阿爹!”
女孩眼神中闪过一抹倔强,抽出藏在棉衣里的剑:“跑不掉了,不如跟他们拼了!能换一个也算给娘报仇了!”
渔夫叹了口气,女儿的话戳破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他当然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一个武师,也知道他女儿不可能在一名武师的追杀下逃脱。
轰!
祝镖头壮硕的身躯重重砸在坡顶,掀起的气浪吹得两人睁不开眼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父女俩就今日下去和你娘团聚吧。”渔夫抽出腰间藏着的短刀,话语中已有死志。
然而就在此时,一道声音在女孩耳边响起:
“借你剑一用。”
女孩只觉手中一轻,她攥得紧紧的那把精致的小剑就这么不翼而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