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镖头点了七八号人,随他一起朝北边林子摸去。
剩下的人围着火堆低声交谈,已然瞌睡全无,期待着等会儿的“换班”。
树影里,陈业猛然睁开眼睛,望向祝镖头等人离去的方向。
他等待了片刻,正要跟上去,忽然收住动作,重新隐入阴影。
因为他捕捉到不远处的马车中有轻微的动静传来。
果然,没一会儿,马车的帘子便被掀开。
两道身影从中无声无息掠出,钻入一旁的树林中。
马车本就离营地火堆有一段距离,那些镖师正神色亢奋讨论着接下来的玩法,完全没有注意到渔夫父女俩的离去。
陈业仿佛融入了黑夜,无声无息跟在渔夫父女俩身后。
“这对父女倒是谨慎……”
只见父女俩十分小心,不仅全程用轻功降低移动发出的动静,更是走走停停,时刻与前方的祝镖头一群人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。
远到陈业都听不到前方传来的动静……
不然以祝镖头武师修为,在这安静的夜晚,一旦稍稍接近,必然会有所察觉。
那女孩手持一柄秀气的小剑,却一直用身上宽大的棉衣掩着,怕反射出光来被人看见。
让陈业纳闷的是,两人这时候还不忘提着那装着鱼的麻袋。
他甚至能闻到麻袋里传出的鱼腥味。
也就是今晚的风向没有朝着祝镖头所在的方向吹,不然祝镖头怕是闻着味儿就能发现两人的行踪。
好在没走一会儿,渔夫的女儿找了个隐蔽处,将装着鱼的麻袋藏了起来,这才继续跟踪祝镖头一行人。
陈业跟着观察了一阵,也对渔夫父女俩的实力有了一定了解。
两人确实都是内功武者,但修为都未达武师境界。
“这父女俩想干什么?他俩绑一块也不是那祝镖头的对手。”
陈业耐下性子,跟在父女俩身后。
他也不知道父女俩伪装成渔夫混入镖队有何用意,打算先观察一下再说。
……
另一边,祝镖头已经带着人穿过了树林。
树林尽头是一处长坡。
坡下竟真有处村落,一片茅草屋死寂地伏在月光里,唯有一两间屋子窗棂透出豆大油灯光。
“老规矩……”祝镖头吩咐道,“留两个人在外面看着,一个也别放跑了!”
“头儿你只管放心,又不是第一次,兄弟们都熟。”
“哈哈,进去先把老的和男的都杀了,再慢慢耍。”
“别,这次整点不一样的,把他们都关一间屋里再放把火,怎么样?”
“好主意!”
“对了!头儿,今儿咱们还是用归武宗的名号吗?”有人问道。
祝镖头沉吟道:“归武宗名号用的太多,今天用武义帮的吧。”
最后,坡上只留两个人放哨,祝镖头带着其余人冲进了村落。
砰!
随着一声响,一间茅草屋的朽门应声而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