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,便动身前往顺风车坊。
等他来到车坊,坐上马车,才看到马车里除了他之外,还有两人。
一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人,带着个灰头土脸的女孩。
陈业问了一声,才知道这两人原来是和他同行的。
他一上车,就闻到车内一股浓重的鱼腥气。
那女孩裹着并不合身的宽大旧棉衣,头发乱蓬蓬,脸灰扑扑,叫人看不出具体年纪,估摸着在十五六七岁的样子。
在她脚边放着个麻袋,正是鱼腥气的来源,里面似乎还有活鱼在不时跳动。
那憨厚中年主动找陈业搭了两句话,说他是本地的渔民,这次是要带着女儿去投奔灵雁城的亲戚。
灵雁城距离雾海城只有一日左右的路程,刚好和天颐城在同一方向,两人会在半途就下车。
陈业也没说什么,毕竟他付的也不是包车的价格,车坊要多赚钱也合情合理。
只要这两人不打扰他路途中修炼,陈业便不在意。
不过他略感有些奇怪,马车的费用并不便宜。
渔民的收入也不高,而且灵雁城路途也算不上多遥远,这两人为何要乘坐马车?
“许是担心这路上不太平吧,坐马车有镖师护送,安全更有保障。”
陈业没再多想,这对父女只是顺路搭个便车,也许车坊给了优惠。
“几位客官坐稳喽!”
外面的马夫提醒了一声,马车便开始晃动起来。
陈业闭上眼开始吐纳修炼。
憨厚中年瞧了眼旁若无人修炼的陈业,面露诧异。
那女孩则是紧了紧脚边的麻袋。
马车经过一阵行驶之后停了下来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以陈业武师的听力,外面人的交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立刻便知道他们是到了天河镖局。
听到迫近的脚步声,陈业停下了修炼。
就见对面的憨厚中年表面放松,却下意识绷直了身子。
那女孩则手悄然伸进了麻袋里。
陈业心中微动,这两人看样子有点问题。
不过从两人身上看不出练武的痕迹,如果是武者,也只可能是内功武者。
练外功的人,基本一眼就能瞧出来。
但内功获取门槛高,可不是谁都能练的。
哗啦……
马车的帘子被拉开,一个腰挎大刀的壮硕镖师朝轿厢内瞥了一眼,耸了耸鼻子,露出一丝嫌弃。
他一句话也没说,重新放下帘子离开了。
陈业听到那镖师对着其他人道:“就两个臭卖鱼的,和一个小鬼。”
帘子外,马夫安抚道:“三位客官莫慌,祝镖头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,防止有逃犯或者携带违禁物。”
憨厚中年笑了一声:“应该的。”
陈业没吱声,闭眼凝神,专注听着外面镖师的谈话。
根据这些人闲聊间透露的信息,陈业才知道这趟镖护送的竟是武珍楼的货物。
武珍楼是古家的产业,售卖各类宝药、宝肉、武器,虽然商品种类远不及金龙阁丰富,但胜在整体价格比金龙阁便宜。
因此依旧在天颐城占据了不小的市场。
而天河镖局似乎和武珍楼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,专门负责护送武珍楼的货物,武珍楼那边甚至都不派人跟镖。
天河镖局的队伍很快就出发了,陈业他们乘坐的马车,也跟在队伍最后。
陈业光是听脚步声,便能得知这趟天河镖局共出动了十五位镖师。
能在镖局当镖师的,基本实力不会太弱,起码也是武者中战斗力比较强的一批人。
为首的那位祝镖头更是武师强者。
这样的阵容,一般的贼寇劫匪确实不敢招惹。
陈业不再理会其他,专心吐纳修炼。
随着时间流逝,陈业渐渐感觉马车越发颠簸。
他感到不对……马车颠簸难免,但不该这么严重。
于是掀开帘子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,对着外面的马夫问道:
“我们为何不走官道?”
这个年代出行,官道肯定是首选,路况更好,也更安全。
可他们现在分明走到一条小路上去了。
对面的憨厚中年也连忙朝外张望:“我就说路怎么越来越颠。”
马夫回头压着声音道:“几位客官就别多问了,咱们只管跟着镖局队伍走,保你们安全到地方就行。”
陈业面色微沉,他不知道这些镖师想做什么,但哪怕如马夫所说,最终顺利抵达,却也要浪费更多时间。
走官道路途最近,速度最快。
绕小路的话,原本两日的路程,最终不知要花几天才能到。
而且通常来说,镖局只会跑固定路线,不会轻易更换路线。
一条线跑熟了,不光是路熟,和路上的土匪也熟,甚至于和他们都是朋友,这样保镖才不会丢镖。
此时舍大路走小路,明显有问题。
陈业瞥了眼坐在对面的憨厚中年,想看看他有何反应。
却见憨厚中年缩了缩脖子,似是认怂了,一句话不敢多问。
陈业心中笑了笑……你不急,那我也不急。
他看出来同行的两人有些问题,但应该不是冲着他来的。
而这天河镖局同样有问题。
陈业打算静观其变,看看事情会如何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