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不了他离开车队,自行赶路回去。
他想走的话,这里应该没人能留得住他。
至于马车的颠簸,也不是不能克服。
陈业功法境界圆满,外界环境很难干扰到他修炼。
陈业也不去多管闲事,自顾自吐纳修行。
就这样,很快到了晌午。
车队停下歇息。
赶了半天路,人不累马也累了。
马车上的陈业三人也下车透气。
见那些镖师都靠坐在路旁,吃着自带的干粮。
陈业扫了周围一圈,他一个业余的都能看出来此处不宜歇脚,这里刚好是山脚下的小道,最适合提前设伏。
可这些镖师却毫不在乎,也不知是不是艺高人胆大。
等那些镖师吃完干粮,也没有要立刻动身的意思。
反倒是那祝镖头带着七八个镖师,直接离队进了山里。
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陈业心中纳闷。
“各位达官(镖师的尊称),咱们还不动身吗?”憨厚中年陪着笑问道。
一个青年镖师一瞪眼:“催什么催!吃了饭还不让人歇会儿?”
憨厚中年连声告罪。
另一个年长些的镖师摆手道:“你们莫急,咱们镖头听闻这山上有劫匪,这是剿匪去了。”
“剿匪?”陈业故作惊讶,心中却发笑。
这年头当镖师风险也不小,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。
谁会好心去冒险剿匪?
有这觉悟怎么不去当捕快?当大侠?
要么在扯淡,要么就是其中有利可图。
那年长镖师笑道:“咱们祝镖头不仅武艺高强,更是嫉恶如仇,这次特意绕小路,就是为了剿灭这帮匪徒,为民除害。”
“你们无需担心,回马车上歇着吧,最多半个时辰他们便会回来。”
陈业和渔夫父女俩都回到马车上。
陈业继续修炼,那对父女也闭目休息。
过了不到三刻钟,陈业便听到外面有动静,他掀开帘子朝外看去,就见祝镖头带着一群镖师又回来了。
不过他们还抬着一个大箱子。
原本运送的六箱货物,变成了七箱。
车队继续出发。
陈业凝神听着镖师们的谈话,想从中获取一些线索。
不过这些镖师却对刚刚的行动绝口不提。
下午时,他们又停下休息了一次,祝镖头照样带着人离开。
并且又搬回一个大箱子。
车队运送的货物增加到八箱。
不知不觉天便黑了。
马车停了下来,镖师们找了片空地扎营。
原本一天就能到灵雁城,因饶了路,却是起码明天才能到了。
渔夫父女俩也只能在马车里歇息一晚。
狭小的马车车厢内,三人坐在里面倒还好,要是都靠躺着,就显得有些拥挤了。
陈业主动道:“我去外面休息,这里留给你们父女吧。”
“小兄弟,你太客气了!”憨厚中年连声道谢。
陈业下了马车,见无人在意他,便在路旁一棵树下的阴影里吐纳修炼。
夜色渐深。
营地里一片安静。
就在这寂静之中,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。
有人压低声音道:“这附近有个村子,要不要去找点乐子?”
他声音虽小,却逃不过陈业的耳朵。
只听另一人小声应道:“要听头儿的意思。”
随即,祝镖头的声音响起,他冷哼一声:“走镖途中当以货物为重,要是货物有什么闪失,你们谁赔得起?”
“头儿说得是!”
周围又有其他人的声音应和道:“要不头儿您去耍耍,我们在这儿守镖。”
“老子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?”
祝镖头笑骂道:“去可以,分批去,先去一半,剩下的等我们回来!”
“好好好!”
“头儿英明!”
“我自愿第二批去,不过得给我留个雏儿,模样无所谓,一定要嫩。”
“哈哈,老康你不如把那卖鱼的女娃儿弄了算了。”
“那身鱼腥味我下不去手。”
祝镖头训斥道:“冒充江湖反贼,玩玩农家女也就算了,别他妈脑子长胯下,分不清大头小头!”
“顺风车坊毕竟是跟我们镖局长期合作,一直给我们送银子,你们动他们的客人,是想断了这条财路?”
“头儿教训的是。”
“我们也就嘴上开开玩笑,没那想法。”
“行了。”祝镖头点了几个人,“你们几个跟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