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的，他站起身来，冷酷的双眼充满了嗜血的疯狂。
那一瞬的小钰其实是报了必死的决心的，既然她根本无从选择，那么，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了。
无论是对自己，还是对小姐，都是最好的选择。
凌厉的掌风向她袭来，这一瞬间，她没有恐惧，没有胆怯。
就在这濒临死亡的这一刻，耳侧突地传来一声低喝：“住手！”
听着这熟悉的声音，小钰瞬间泪流满面。
“殷不其，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堪。”
一袭白衣就这样淡然的站在小钰眼前。
“小姐....”
“好了，别说了，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。记住，从今往后，你不需要臣服于任何人，你还是我认识的小钰。”
“萧晓，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人和我翻脸！”
萧晓微微一笑，眸子裏有深深的冷意：“国师应该不会忘记我的身份吧，今日我倒真的要带走她，你有何疑问吗？”
听着这样的话语，小钰和无杀面面相觑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，好像其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殷不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晓，脸上有些许的苍白，是的，高处不胜寒，这种滋味他再是清楚不过。
既然，他想要坐上那个高位，就不应该四面树敌，最起码，圣女的身份还是需要忌惮的。
“属下不敢！”
这样的结果其实在萧晓的预料之中的。
今日，她和无杀在街上游走，不想却看到了恪王府的手下，似乎是竭力的搜寻一人。
仔细一想，她就已经知道了个大概。
而后也就有了如今的这场对决。
“殷不其，你到底敢不敢，你我都心知肚明。今*肯给我这个面子，我就此谢过了。”
“属下惶恐！”
“无杀！咱们走！”
伸手扶起小钰，萧晓就这样潇洒的离开了。
唯留殷不其一人，暗自咬牙切齿。
一个人，没有权利，就是这个样子。
一次又一次的臣服，一次又一次的委曲求全。
青石桥，白月光
看着那一袭白衣，不染纤尘的小姐，看着无杀充满戒备的眼神，小钰无奈中挣扎开来。
“小钰，怎么了？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呢？”
此时此刻，如此的关切孰不知是对她最大的惩罚，这一刻，她心底感慨万千，如果时光真的能够重来的话，她宁愿就那样孤独深宫，起码不会有这么多良心的谴责，更不会到了如今这个开口难辨的地步。
萧晓显然是了解小钰的挣扎的，她静静的看着平静的湖面，久久没有言语。
不知道到底是过来多久，她终于转过身来，脸上笑意盈盈的。
不等她应答，她就固执的伸出双手，就那样没有一丝芥蒂的看着她。
小钰知道，这样的目光是一种极致的诱惑，她不懂小姐为什么还要这样子做。
她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，既然已经了解了一切，为什么还要如此选择呢？
小姐以前和她说过，背叛她的人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掉。她的生命中可以容忍好多事情，可是唯独不需要欺骗和背叛。
这些话都言犹在耳，让她如何能够坦然的接受她的宽恕。
“小姐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！”她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后几步，有些神智恍惚的摇着头。
“不！你没有对不起我！我承认我是怀疑过你，也生气过。可是今*和殷不其的那一袭话语，让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我和你其实是同一种人，都是身不由己罢了。而这种生不由己，正因为我也无时无刻不再承受，所以才能够切身的感受你的挣扎和痛苦。”
她慢慢的靠近她，直直的盯着她犹疑的双眸，她的眼神中没有埋怨，没有淡漠，没有愤恨，有的只是一种鼓励。
小钰颤抖的伸出双手，可是正当她将要触及到小姐的那一瞬间，一个凌厉的刀锋瞬间驾到了她的脖子上。
“无杀！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看着小钰陡然苍白的神色和颤抖的身体，萧晓震怒道。
无杀淡笑：“我想做什么，公子不是应该知道吗？”
“不要！无杀，我和小钰情同姐妹，今日在殷府她的话你也听到了的，她不会伤害我的。”
萧晓试图打消无杀的杀心，可是对方却是无动于衷，听了她这句话之后，眼眸中有着深深的嘲讽。
“公子，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。一魂两魄，你不是清楚吗？为什么还要如此竭尽全力的保全她呢？”
“无杀！”萧晓怒极，上前就要制止他。
可是，陡然间双手似乎没有了丝毫的气力，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无杀，不知道是失望多些还是惊怒多一些。
“你竟然.....”
“小姐，你不要怪罪无杀了，他这种做法其实是对我最好的宣判。能够陪伴在小姐身旁，我无怨无悔，其实我自己也不能保证，是否能够压制住另一个自己。既然，一切都是未知的，那么就选择结束吧。毕竟，未知的结局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，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，我又如何能够奢求宽恕呢？”
萧晓挣扎的想要站起身来，可是虚浮的脚步让她无法靠近。
“无杀...你要是杀了她的话....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...”
“公子，真的对不起了！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听从公子的，可是唯独这件事情不可以！”
说着，首先力道一使，顷刻间，小钰的劲间已经是一道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