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忙的走出房间之后,萧晓有着一种很是特殊的感觉。
看来,人的感情真的是太难以控制,有时候几乎是无关理智的。
南宫澈对她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,她真的不想费那个脑力去想了,如今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,捂得紧紧的,绝对不能够因为感情的事情而让自己寸步难行。
“公子,方才南宫澈和你说些什么了?如何你会如此的行色匆匆呢?”
话才说完,只见萧晓神色骤变,似乎是有着几分的烦躁还有一丝的拒绝和尴尬。
“无杀唐突了,公子不想说的话,就不说好了!”
“没事!”萧晓苦笑了一下,又再次的开口:“先回府再说吧。”
一路上,马车裏的萧晓想了很多。
她自认为从来都做不了红颜祸水,要说一个女人能够对天下大势有多大的影响,她是不相信的。
尤其是在这个女性地位如此卑微的社会,更不会有这种可能性。
可是,想到那个凤凰劫的预言,潜意识裏她就觉得这一切或许是命中註定的。
或许,早在她游离在这个时空的那一瞬间,对于这一切就已经是避无可避了。
以往的萧晓一直是恪守本分,对于权势从来都是顺其自然,她从来都不会刻意的为了争权夺势耗费心机,而一切也似乎是沿着既定的轨道发展的。
可是,从皇上驾崩之后,一切似乎都变了,今日南宫澈似有似无的试探,更让她有些心烦。
是的,表面上,她一直都很平静,可是要知道一个陌生的灵魂承载的东西,对于她一个小女子而言真的是一种沈重的负担。
她不过是善于伪装罢了。
可以说,皇上的驾崩让晋王的计划有一些的受阻。清云大师,本来应该是能够分得这朝堂的一半的权势的,可是却因为这个不其然的事情无限期的搁置下来了。
有时候,这真的是一种命吧。
而且,争夺皇权的道路上註定是不平坦的,以后,这样的事情恐怕是会越来越多的。
“无杀,小钰那裏查的如何了?”
走下马车之后,萧晓淡淡的问了这么一句。
“一切还得从长计议。恪王府堪比铜墻铁壁,想要从裏面偷出一个人来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早就知道这慕容恪是个人物,这个结果也是预料之中的。”
“公子,无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把人带回来的!”
“不用了,顺其自然吧,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,我和她之间早已经是有一条无法跨越的横沟了,既然她是慕容恪的棋子,那么就顺其自然吧。”
“我已经是不指望我和她还能够姐妹相称了,既然这个结果已经是註定的,又何必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呢?该见的时候,自然会见面的。”
说完,萧晓深吸了一口气,大步的走向了后院。
此刻,她真的是需要静一静的,而无杀也很有默契的没有去追随,他知道她需要时间,需要深思。
而且,他相信,几个时辰过后,公子一定会如往日一般的重新振作起来的。
这样沈重的担子不要说是一个女人,即使是他,也难免会心有余而力不足,所以,他深刻的懂得她的痛苦。
冷宫
殷紫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到这个冷宫来的,自从皇上驾崩之后,她入主中宫,每天都有好多妃子前来请安,看着下面一个个笑意嫣然的面容,那一瞬间她才知道,深处这个地位的无奈和苍凉。
虽然大家姐妹相称,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,后宫的荣宠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的血泪呢?
也就在方才那一刻,她突地想到了多日未见的南宫汐,不知道为什么,她竟然来了这裏。
或许,潜意识裏她想来看一看她,无关嘲讽,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人,缅怀皇上罢了。
因为,她相信,南宫澈对皇上应该还是爱的,至少是爱过的。
冷宫位于宫中最偏僻的一隅,周围一片的苍凉。
“碧水,你觉得这个地方适合本宫吗?”
伸手摆弄了下墻角的杂草丛生,殷紫怡不由的心生感慨。
碧水似乎是被吓了一跳,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。
“娘娘,您可是万金之躯,将来还会是凌国的皇太后,请您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。否则,国师会生气的。”
殷紫怡没有理会她,只是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缓步走了进入。
“娘娘!还是不要进去了,这裏阴气很重,对孩儿不好!要是出了什么差错,您让奴婢如何是好呢?”
“闭嘴!”
殷紫怡细眉一横,“本宫给你两个选择,一是跟我进去,二是跪在这裏,不准踏进这冷宫一步!”
说完,她就自顾自的踏入了冷宫。
而碧水的选择,可想而知了。
“碧水,你知道吗?其实今日一看,这冷宫还蛮适合本宫的。起码,这裏没有那些尔虞我诈,没有那些勾心斗角,有的只是一日又一日的宁静。”
听了这话,碧水急忙开口:“娘娘又说笑了,这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想要拼命的爬到最高处,哪有您这样子的想法。”
“不,你不懂的,爬的越高,摔得越重,这是这后宫中亘古不变的真理。”
众人皆知中宫是后宫的女子梦寐以求的地方,而这冷宫就成为了大家唯一的梦魇。
可是,今日这么一看,殷紫怡才觉得一切都截然相反的。
内心的宁静比之表面的繁华其实更重要。可是,好多人都是选择了后者,而抛弃了前者。
冷宫中树木丛生,由于长年无人修剪,竟然形成了天然的林荫,走在这样的小路上,她有一种莫名的舒坦。
这也是皇上逝世后她第一次的感觉到心灵的平静。
“娘娘,您还是吃些东西吧,要不然身体如何抵抗的住呢?”
说话的那位婢女殷紫怡似乎是见过的。
“放下吧,我没有这样的心情。”
“娘娘!”
再一次的遭受拒绝后,那位婢女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:“娘娘,就算是奴婢求您了,您就吃一口吧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说不准公子不出数日就会来救您的!”
“救我?”南宫汐很是嘲讽的笑了笑,“当日就是他强行把我送入宫廷的,如今我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没用的棋子,我如何能够奢求他救我呢?”
听着主仆两人的对话,殷紫怡心底也很有些感伤的。
又是一个屈从于命运的女人,她和她是何其相似,进宫都非自己的意愿,却落得个如此的下场。
“南宫姑娘!”
殷紫怡缓缓的走上前,倒也没有客气,径直就坐在了她身侧的石凳上。
“如今东贵妃娘娘已经是入主中宫,何须如此一行呢?”
果不其然,南宫汐口中有着深深的敌意和讽刺。
“本宫和你又有什么不同呢?都是身不由己罢了。”
看着南宫汐眼中的芥蒂,殷紫怡缓缓的开口:“碧水,你先下去吧,本宫和南宫姑娘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娘娘!”
碧水的挣扎是情理之中的,要知道,此时的南宫汐是很可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的。
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她就是回天无力了。
“下去!”
“.....是。”最终她还是妥协了。
殷紫怡看着南宫汐淡漠的眼神,最终长吁一口气,淡然道:“南宫姑娘,你想离开这皇宫吗?”
“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的意思。”
南宫汐的目光陡然一亮,有些不可置信: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当然,不过,不是现在,而且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娘娘就不要卖关子了。”
殷紫怡静默了几许,才淡淡的开口:“我可以放你离开。不过你得答应本宫带本宫的孩子离开。”
“什么!”南宫汐陡然间站了起来,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