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这一天,为父已经是等待了太多年了。”殷不其缓缓的走近了殷紫怡,他的神情已经是早就被权欲所扭曲了。
只见他一步又一步的逼近,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的开口:“怡儿,你是一个女人,所以不懂得男人对于那个位置的执着,罢了,今日为父就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为父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拜月教的长老,奉命潜入这凌城就是要完成教主一统天下的大业。”
“可是为了你们母女俩,为父是一次又一次的违背了教主的意愿。怡儿,你不懂的,不知道这样的违背到底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终于,我别无选择了,为了让我自己活命,也为了护你们母女于周全,我只能窥视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了。”
“唯有此法,才能够和教主抗衡!”
殷紫怡仿若是没有听到,面容中无悲也无喜,可是神色却有些迷离。
“所以,就因为这个原因,您就杀害了我的夫君。”
“怡儿,为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皇上忌惮我,为父如果不反击的话,恐怕整个殷家都会惨遭灭门。”
“孰轻孰重,为父希望怡儿最终能够想明白,最起码为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。”
殷紫怡缓缓的把视线移到了殷不其的身上,这一刻,她的笑容很是虚无缥缈,看着眼前很是陌生的父亲,她嘴角浮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:“父亲已经是跨出了这一步,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殷不其面色平静,眼神有些覆杂的看着殷紫怡。
“父亲,您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在这裏呆一会,您不用担心我,我不会想不开的。”
“怡儿....”
“求您了,出去吧!”
看着殷紫怡神色中的坚决,殷不其最终也只能默默的退了出去。
“给我看好贵妃娘娘,要是有什么闪失,为你试问!”
“奴才遵命!”
坚定的脚步,溢于言表的兴奋,殷不其抬首望天,又看了看脚下的玉阶,第一次他有了实实在在权力在手的感觉。
虽然他早就已经是身为国师,可是,终有一日,他会让这个凌国成为殷家的天下。
他倒要看看,到了那一天,还有谁敢质疑!
这一日,宫裏传来了皇上驾崩的消息。不到半个时辰,玉泉宫外跪了好多人,在这紧张到窒息的气氛中,大家就这样静默的等待着。
到底在等待着什么,或许只是一种命运的裁决吧!
皇上膝下无子,如今只有东贵妃娘娘怀有龙子,这天下,到底何去何从,真心是由不得他们的。
为今之计,他们也只能是静观其变了。
所有人的希望其实都是寄托在了慕容恪身上的,毕竟他才是正统的血脉。
当然,晋王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数,因为他手中的兵权足够给人以威慑力。
不过,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,把这个天下交给一个还未出生的小儿,那时候,毕将是国将不国啊!
终于,“咯吱!”一声,房门开启的声音终于是打破了这一瞬的宁静。
那一日,对于凌国的重臣而言都将毕生难忘。
国师成为了摄政王,皇后被废黜,关入了冷宫,东贵妃入主中宫,这一切的一切大家都认为不会如此的顺理成章的。
可是,无论是恪王,还是晋王,都没有提出一丝的质疑,所以他们即使心底再有不满也只能选择闭嘴了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其实是恪王和晋王的一场博弈,只不过殷不其不幸做了其中的棋子罢了。
怀胎十月,如果七个月月之后,东贵妃的肚子出了什么意外,那么他殷不其还有什么理由立足在这凌城。
两人都知道,东贵妃的肚子裏到底有什么玄机,到时候如果真的生出一怪物来,那么妖孽这样的罪名,足以让殷不其满盘皆输。
如今暂时的妥协,不过是一场缓兵之计罢了。
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大获全胜,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呢?
况且,恪王和晋王都需要时间来准备最后的搏杀。
到时候,谁输,谁赢,就看天意了!
深夜的中宫正殿
早已经是易主了!
“娘娘,您早些安歇吧!”说话的是爹爹亲自安插在自己身旁的侍女,名叫碧玉。
想到自己被至亲的人所伤害,她突地站起了身,歇斯底裏的把周身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:“滚!都给我滚!”
什么叫做是众星捧月,什么叫做是权势的巅峰,这几日殷紫怡算是真的感受到了。
可是,这些都不是她要的,如果一切都能够重来的话,她宁愿拿现在拥有的一切去换回皇上的性命。
“娘娘!您不要动怒,小心动了胎气!”
“滚!滚!”殷紫怡从未有过如此的暴怒,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。
看着这金碧辉煌,却又空晃晃的大殿,她突地觉得自己很是可悲。
表面的浮华终究是假象,难道,她一辈子都要在这空荡荡的屋裏度过终身吗?
第一次,她那么的后悔,如果一切都能够回头的话,她不会再在意皇上对众位嫔妃的宠幸,不会为了雨露均沾而吃醋,更不会耍脾气。
只要他活着,一切都是好的。
“这又是怎么了?怎么又生气了?”
此时的殷不其锦袍玉带,比之以往更具威严了。
看着如此陌生的父亲,听着他语气中的烦躁和不满,殷紫怡觉得甚是讽刺。
难道,今日的一切不是他造就的吗?
如果没有他,她又如何会沦落到这个境地。
他以为给她挣来一个皇后的头衔她就应该选择冰释前嫌吗?
他错了,相反,她心底有的是深深的恨意。
这几天来,她想过了很多。原来她以为的父女情深其实远远比不过他眼中的权势重要。
既然真的是这样子的话,她为什么还要选择独自痛苦呢?
杀夫之仇,不共戴天,她虽不至于弒父,可是,却也註定了和他形同陌路!
“如今爹爹封了摄政王,还会惦记着女儿吗?”
“还是说您惦记的只是我肚子裏的孩子.....”
“怡儿,你怎么会这么想呢?”
回答他的是殷紫怡嘲讽的笑容:“爹爹,您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?解释就是掩饰,真相到底是什么,只有您自己心底清楚。”
“怡儿!”
“好了,父亲您还是出去吧!我会好好的照顾好孩子的,希望您不要再来了!”
“给我住口!”听了这话,殷不其怒喝一声,额角早已经是青筋暴起。
“难道二十几年的父亲之情都比不上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吗?”
“帝王之情,本身就是一种无情!你觉得在慕容景的心目中,有你的几分地位呢?”
“为了这么一个不把你放在心底的男人,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!”
“他再不好,也是我孩子的父亲!”殷紫怡陡然间提高了声音,这一瞬间,她全身都是颤抖的。
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她的父亲的话,她简直想和他同归于尽。
如此荒谬的话语,竟然还要奢求她的原谅。难道她不知道,在他做了那个抉择的时候,父女之情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吗?
之后的之后,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了些什么,瘫倒在地的她只是怔怔的看着门口,看着父亲略显蹒跚的脚步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这到底是怎么了?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境地呢?
为什么,让她面临如此两难的抉择!
陡然间,殷紫怡嚎啕大哭起来。
把内心中所有的压抑都倾*出来。
那日颁布诏书之后,弥漫在凌城的阴霾似乎消退了好多。可是,掩盖这平静下面的却是一种风起云涌。
凌国到底将何去何从,谁最终将大权在握,任谁都难以猜透!
一切,只是天时地利人和!
这日的萧晓独身一人坐在书桌前,手中执着一支笔,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。
准确的来说,在今日接到那个人消息的时候,她就一直神游到现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