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八这一天,对于凌城的所有的达官显贵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皇上再一次的长眠不醒,虽然对外早就已经是封锁了消息的,可是又如何能够逃得出一些翻云覆雨的人的眼线呢?
不知是不是上苍有了感应,接连几日,凌城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且看要停了,却又再一次的倾泻下来。
那一日,萧晓正在晋王府中和景安熠商妥自己身份败露的事情,远远的就见一袭熟悉的身影匆忙的跑来过来。
等走近一看,正是楚风。
其实,这根本就勿需猜测,毕竟在这个晋王府中能够来去自由的人除了景安熠就属这个楚风了。
楚风慌张的连书房的门都没有顾得上敲,就这样子莽撞的冲了进来。
他脸色很是苍白,不过却有这一种鲜有的兴奋,这种神色萧晓是清楚的,因为,这代表着一种百年机遇的来临。
果不其然,他慌张的开口道:“皇上不行了恐怕是。”
听了这话,萧晓不由的心猛地一颤,不行了是什么意思,她不会不懂。
尤其是这样的词用在慕容景的身上,可想而知事情的严重性了。
“怎么会如此突然呢?”
楚风脸色深沈了几许,说道:“听宫中的眼线回话,说是皇上神志不清了。以微臣的拙见,想必是受到傀儡术的侵蚀了。”
萧晓和景安熠对视一眼,很默契的两人脑海中均出现了殷不其的身影。
“没想到这殷不其竟然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不顾及,虎毒不食子,这也太冷血了吧。”
说话的正是萧晓,不知道为什么,对于这个消息,她并没有那种该有的喜悦。
相反,她觉得有一种负担。
或许,潜意识裏她已经是知道,她再也做不得鸵鸟了,平静的生活即将就要打破了。
“原非情进宫了吗?”
“据属下所知,原非情似乎是被原大人软禁在了原府的暗室之中,想来原大人应该是已经找到别的依靠了。”
“不用瞎捉摸了,那个依靠就是慕容恪。”
想都没想,萧晓就脱口而出。
说真的,她实在是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,事已至此,什么事情都可以摊开来讲的。况且,早在当初,她就已经是承诺过景安熠的,又如何能够出尔反尔呢?
看着景安熠镇定的神色,萧晓诧然的开口:“王爷难道一直都知道吗?”
“既然恪王想要玩这场游戏,那么本王有什么理由不配合呢?”
“尖牙利爪的对手并不可怕,最可怕的是那种隐藏太深的人。而慕容恪,明显就把这个特点发挥到了淋漓尽致。”
“如果不是他装的这么无害,这么不屑于权势的话,本王或许就真的相信他了。可是,萧晓你千万不要忘记了四个字,过犹不及。他如今的这种做法,实则正是印证了这个事实。”
“王爷聪明过人,萧晓实在是佩服!”当下,萧晓也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。
既有钦佩,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,到底是什么呢?
其实,她并不是不知道,她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因为,这正是一种强势的征服感,和这样强势而又睿智的人同盟,显然是最好的选择。可是有朝一日,要是反目相向,那么同样的,他会是最厉害的敌人。
甚至,根本不会给她以反击的机会。
萧晓如此的神情,景安熠又如何不知道她心中所想。
这一刻,他其实是恨透了这种感觉的。
他承认,初始之时,两人之间真的只是一种交易,一种各取所需,可是难道她真的看不出来,她在他心目中的特殊性吗?
还真是让他有些无力感。
“王爷,宫中最近传言肆起,说是殷贵妃已经是怀裏龙脉,按理说这个消息被皇上很好的封锁起来了,不曾想却一朝之计就弄得世人皆知。”
听了这话,景安熠的眼眸深邃了几许,静默几秒之后,他淡然的开口:“不用想也知道是殷不其那个老狐貍做的。他倒真的是豁的出去,本王倒真的是第一次如此明确的知道他的野心。”
“难不成,他想来当摄政王,让殷紫怡的孩子做一个傀儡皇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