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觉得诧异,这宫廷中的尔虞我诈我已经是了然于心了,我又如何能够让我唯一的孩子困于此地呢?”
“皇上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,从小就遭人迫害,身中傀儡之术,而且我可以毫不掩饰的告诉你,这一切的策划者就是我的父亲。”
“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惊诧。我爹爹对于权势的渴望,总有一天他会伤害到我的孩子的,我现在已经是不能信任他了,所以,也唯有此计了。”
南宫汐目瞪口呆,有些说不出话来,久久之后,她才忐忑的开口: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让我带这个孩子离开你父亲的掌控吗?”
“是!我宁愿他做一个普通人,也不想他死于非命!这个皇宫不适合我,我也是迫于无奈才游弋在其中的,所以,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就不能让我的孩子再次承受这种生活。”
“娘娘,你不后悔吗?他将是凌国下一代的王者,难道您甘愿他如此的平庸一身吗?”
“不!我不甘心!可是我也没有办法。我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,我算是了解清楚了。曾经我也想过就这样的顺其自然吧,可是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了他和属下的对话。”
“他竟然要孩子出生之后就给他下蛊,让他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限制中。”
“我从未想过我的父亲是一个如此歹毒的人,竟然如此的不顾及我的感受。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不过,娘娘你肯定也知道的,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,如今出宫之后一切都是未知的。不过,我发誓,我一定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,决不食言。”
“谢谢!”发自肺腑的,殷紫怡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要知道,这几天她一直都寝食难安,连睡觉都不敢放松,就怕有人趁她不註意下一些手脚。
她知道,要保护她的孩子的唯一的做法,就是远离父亲的掌控。否则,一切都将会重蹈覆辙。儿子将来即使即位也只能是一个傀儡,终有一天他和父亲会走上自相残杀的道路。
有了皇上的前车之鉴,她又如何能够让这一切在她眼前发生呢?
不,绝对不可能的。上一代的恩怨就在她的身上终结,她不是没有想过父亲知道这一切之后的震怒,更知道皇子的失踪对于他政权的打击。
可是,她顾及不了那么多了。
她是皇后,可是她更是一个母亲!
“今日娘娘去哪裏了?”
看着殷不其极具威严的神情,碧水战战兢兢的跪倒在了地上。
“老爷,娘娘执意要去冷宫,奴婢实在是阻拦不住啊!”
“没用的东西!”
“老爷恕罪,老爷恕罪!”下意识的,她不住的磕着头,只想抓住最后求生的机会。
“娘娘都和废后说些什么了?”
“隔得太远,奴婢实在是听不清楚....”
唯唯诺诺的,她终于是吐出了这几个字。
时间仿佛是静止在这一刻了,就在她绝望的抱着必死之心的时候,耳侧传来冷冷的声音:“下去吧!好生照顾好娘娘!”
“奴婢遵命!”
深夜
皇宫中潜入几道暗黑的身影,可是却恰巧落在了正在宫中四处游走的原木槿的眼中。
看着那飘逸的身影,原木槿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兴奋。
到底是什么人敢私闯皇宫,为了解开这个谜底,她下意识的跟随了上去。
没想到,他们来的地方竟然是冷宫。
暗自思索了一会儿之后,她大概对于对方的身份也有个了解了。
无外乎就是燕国的爪牙,前来迎接他们的公主的。
不过,想一想,这南宫汐也怪可怜的,一朝被废,又有何颜面回到燕国呢?
“公主,主人让属下带您离开。”
恭敬的话语却有着不容质疑的威严,一如他的主子一般。
“回去告诉大哥,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他,相应的,他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这是殷紫怡期望的爱情,正因为有这样幼稚的想法她才会被她利用,她难道忘记了吗?
她再怎么说也是有燕国的公主,如果有那么一个机会能够和皇兄谈条件的话,她又何乐而不为呢?
“还请公主坦白相告。”
南宫汐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微,可是却也耐不过原木槿深厚的内力。
如此的消息对于原木槿来说无异于是惊天劈地。
直到看着那些黑衣人离开之后,她都没有晃过神来。
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心臟,她有些不可置信。
殷紫怡这个猪脑子,怎么能如此的天真呢?
竟然要把皇子交到南宫汐的手中,这无异于是埋下一个隐形的炸弹啊!
看来这深闺中的女人多半都没有脑经,否则,又如何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?
更不要说这还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抉择。
不行,她一定给告诉父亲。
一定要阻止这一切发生。
原府
“什么人?竟然敢私闯原府!”
其实并不能怪原家的守卫不长眼睛,毕竟,留着正门不走专门翻墻,这样的事情,真的是难以理解的。
几招的交锋之后,守卫终于是看清了原木槿的面容,一怔之后,屈膝跪倒在了地上:“小姐赎罪!属下失礼了!”
“李侍卫,几日不见,你身手见长啊!”
“小姐谬讚了!”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爹爹在哪裏呢?”
“这....”
看着侍卫犹犹豫豫的样子,原非情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。
“说吧,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。”
当她得知二哥竟然被关进暗室的时候,整个人都变得疯狂了。
这爹爹到底是在搞些什么?怎么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手呢?
俗话说虎毒不食子,可是爹爹如今的做法真的是让她很是不解。
“非情,明日就是原家的祭祖大典,到时候,你去也的去,不去也的去!”
“父亲这是做什么?做这些事情有意义吗?”
“当然有了,明日祭奠之时我就会向众人宣布你原非情将是原家下一代的掌门人!到时候,事情已经是既定,容不得你拒绝的。”
“哈哈!”原非情大笑了几声,“父亲如此的笃定,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。”
“您难道不知道,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以威胁的了我的吗?”
“非请,事已至此,你就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了。原家的使命,容不得你的质疑和拒绝。”
门外的原木槿听到这样的对话的时候,有着一种莫名的感伤。
这是第一次,她感受到了一种苍凉。
“嘭!”的一声推*门,她就那样风风火火的闯了进去。
“木槿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如果今日不是我悄然回府,这件事情您还准备瞒我多久呢?”
“您为什么一定要逼迫二哥做他不愿意的事情呢?”
“从小我就知道二哥无心官场,这些我都能看的出来,为什么爹爹就是不懂呢?”
“木槿,你还小,好些事情你不明白的。”
“是的,或许我是不明白,可是,您也知道二哥和皇上的情谊,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刻逼迫他呢?”
“出去!”
“父亲真的要我出去吗?您不要后悔!”
“说!今日出宫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