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会来?”她小声问。
“去找你,你同事说你来这儿了。”张巡说,“我就猜那姓熊的没安好心。”
林白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走到停车场,张巡拉开副驾驶的门,让她上车。自己绕到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
白色皇冠驶出山门,把那座古老的寺庙和那个站在山路上的人,都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车内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谢谢。”林白忽然说。
张巡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但能看到她的耳根有些发红。
“以后别单独跟那家伙出来。”张巡说,“有事也得叫上我。”
林白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车子驶上回城的路,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,落在两人身上。
林白靠在座椅上,悄悄侧头,看了张巡一眼。
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,眉头微微皱着,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。
她忽然觉得,刚才那一幕——他冲出来,把她护在身后,对着熊志国说“放开她”的样子——
真帅气。
想到这里,她心里甚至不由得产生一股热流。
车子驶上回城的路,车内安静了一会儿。
林白靠在副驾驶上,侧着头,目光落在张巡脸上,一直没移开。
张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瞥了她一眼:“看什么?”
林白没说话,就那么盯着他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张巡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,刚想开口,林白忽然说: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张巡没接话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她又说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讨好的意味。
张巡把方向盘一打,白色皇冠拐进路边一个僻静的岔道,停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,看着林白。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了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火气,“那个姓熊的对你有意思,你还敢单独跟他出来?这次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,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?”
林白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,非但没害怕,唇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你笑什么?”张巡皱眉。
“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林白歪着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是担心你!”张巡加重了语气。
林白没再说话。
她忽然探过身去,双手捧住张巡的脸,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。
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吻。
不同于之前那些带着试探和克制的吻,这一次,林白主动得让张巡都有些意外。
她的唇柔软温热,带着一点点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她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,整个人都沉浸其中。
张巡只愣了一秒,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,加深了这个吻。
车内安静得很,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才分开。
林白靠在张巡怀里,脸颊泛红,呼吸还有些急促。
她的头埋在他胸口,不敢抬头看他。
张巡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“今天怎么会来找我?”林白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胸口传来。
张巡抚着她的背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“几个朋友,联合市里的慈善机构,要办一次大型抽奖活动。暂定从大年初三开始,一共五天,每天都有演出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艺术团可以出一个节目,五场一共一千块钱。”
林白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一千块?”她不敢相信,“五场演出一千块?”
“对。”张巡看着她那副惊讶的样子,觉得可爱,“算是给你们艺术团的福利。到时候会有一些明星,还有市剧团和市舞蹈团的节目。把你们小火花艺术团放进去,也能提高一下名气。那天人少不了。”
林白愣了几秒,忽然又凑上来,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。
“张巡,谢谢你。”她抱着他的脖子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。
张巡笑着拍了拍她的背:“行了行了,该走了。”
林白从他怀里坐起来,整理了一下头发,脸上的红晕还没消。
“快到中午了,”她看了眼车窗外,“咱们去哪儿吃饭?”
“去我那儿。”张巡发动车子,“我最近弄了个小院,就在钢厂北边,西店胡同。还没怎么收拾,你正好去认认门,帮我收拾收拾屋子。”
林白眼睛一亮:“好啊。”
“不过,”她想了想,“咱们先去菜市场买点菜吧。你那有厨房吗?有锅碗瓢盆吗?”
“当然有了,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,看看我做菜的水平怎么样?”
张巡想说,我厨房里什么都有——他空间里存着不少蔬菜,本来打算冬天拿出来卖钱,但现在也不差那点了,累死累活赚不几个钱。不过他还是顺着林白的意思,把车拐去了菜市场。
冬天的菜市场,除了白菜、土豆、萝卜,还是白菜、土豆、萝卜。
两人转了一圈,买了些大白菜和土豆,又在一个熟食摊上称了半斤酱牛肉,两只卤猪蹄。
张巡看着她认真挑菜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弯起来,真的有种贤妻良母的感觉。
西店胡同143号。
车子停在胡同口,下了车,两个人提着菜往里走,在那扇斑驳的黑色木门前停下,林白好奇地打量着。
“就是这儿?”她问。
张巡掏出钥匙打开门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:“进来吧。”
小院不大,青砖铺地,角落里那棵无花果树光秃秃的。
林白四处看了一圈,嘴里啧啧有声:“院子挺干净,就是小了点。”
推开正屋的门,她愣了一秒。
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。
新家具倒是齐全——床、衣柜、沙发、茶几、组合柜,全是崭新的。
还有各种各样的家电,什么电风扇、电视机、电冰箱、洗衣机,甚至都没有通电,有的连箱子都没有拆开。
光是这些东西,价值不菲,体现出了张巡的实力。
像是她们家,这么多年买个14寸的黑白电视机,都要勒紧裤腰带。
而这里的那台电视,最起码要二十几寸,还是彩色的。
其实林白看到的这些还只是一小部分,还有给娟子和吴姗姗的已经被张巡弄到了空间里面。
那些小件的锅碗瓢盆、床单被褥、各种日常用品,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,有的搁在沙发上,有的扔在椅子上,看着就像刚搬家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子。
“你这……”林白哭笑不得,“这是搬进来几天了?”
“没几天。”张巡摸摸鼻子,“还没来得及收拾。”
林白挽起袖子:“行了,你去做饭,我来收拾。”
张巡看了她一眼:“你确定?”
“放心吧,这种活儿我干得多。”林白已经开始动手了,先把堆在沙发上的东西归置到一边,“你快去做饭,我收拾完就帮你摆桌子。”
张巡笑着进了厨房。
他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些海鲜——几只红膏炝蟹,几条墨鱼,几个咸鱼,还有一条大黄鱼。
这些都是从月海带回来的,一直存在空间里,新鲜得很。
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声、炒菜声,还有油烟机嗡嗡的响动。
林白在外面忙得热火朝天。
她把桌椅板凳归置到位,茶壶茶杯分门别类放进橱柜,拿着抹布把桌子柜子擦得锃亮。
那些堆在地上的床单被褥,她一件件叠好,该放柜子的放柜子,该铺床的铺床。
最后,她拿着新买的床单,跪在床上,认真地铺平、抻直、掖好边角。
张巡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——
林白跪在里屋床上,背对着他,正在铺床。条绒的长裤随着她的动作绷紧,勾勒出完美的臀部弧线。
脚上的靴子脱了,只剩一双肉色的丝袜,包裹着纤细的脚踝和近乎透明的小脚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
张巡忽然就愣住了。
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那些家政妇系列片里的画面——怪不得会有这种题材,真的很诱惑。
他放下菜,走过去,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。
林白吓了一跳,随即放松下来,扭过头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:“干什么呀?我还没铺完呢。”
跟她相处久了,张巡越来越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少妇特有的温柔。
那种温柔不是装出来的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带着岁月的沉淀和生活打磨后的柔软。
不同于马素琴的冷艳高级,不同于刘东花妩媚火热,不同于赵欣梅的浑然天成,她的这种气质沉静如水。
每次她用这种语气说话,张巡都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说,伸手拨开她额前垂落的碎发,指尖触到她娇嫩的脸庞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,有些出神。
林白被他看得脸微微泛红,垂下眼:“看什么呀?”
“林白姐,”张巡轻声说,“你真好看。”
林白脸更红了,扭过头去:“好看什么呀?年纪都这么大了。”
她对自己的年纪特别在意。
跟张巡相差十几岁,这是她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。
她知道跟张巡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结果,哪怕心里已经十分愿意,也在理智地克制着自己。
每次这种感觉冒出来,她就会提醒自己——你是个结了婚的人,你还有个孩子,你比他大那么多。
张巡却不接她的话。
他把林白转过来,抱在怀里,低头在她脸上一连亲了好几下。
亲她的额头,亲她的眼睛,亲她的鼻尖,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,一下一下,轻得像蜻蜓点水。
“大什么?”他在她唇边低声说,“你这样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五六岁。一个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纪。”
林白被他亲得身子发软,想推开他,手上却使不出力气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住,淡淡的,却让她无法抗拒。
她身上那股少妇特有的温柔气质,实在太吸引人了。
还有那股淡淡的兰香,从她身上飘出来,沁人心脾,让他忍不住想靠得更近。
“张巡……”林白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,照在两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
小院里安静得很,只有外屋里还飘着的菜香,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