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奖品从哪儿来?”王波问。
“找快倒闭的厂子,或者销量不好的厂子,订购库存货。”张巡说,“毛巾、牙刷这些小玩意儿,成本几毛钱。其他东西,量大从优,价格能压得很低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还得找些托。比如安排个三四岁的小孩中大奖,那种反差最刺激人。老百姓一看,一个小孩都能中,凭什么我不能?参与的人就多了。”
于建议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还能跟福利机构合作,”张巡继续说,“打着为福利事业募捐的旗号,捐一部分钱给他们,借用他们的名义。这样能在电视上、报纸上宣传,名正言顺。你们的背景,办这事儿不难。”
“宣传也得跟上,”他越说越来劲,“弄几辆车,装上喇叭,走街串巷地喊。找些穴头,请些小有名气的演员来演出——唱歌的、跳舞的、说小品的,一天一场。现场热闹了,人气就旺了。”
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,酒都醒了三分。
“这……”赵浩田推了推眼镜,咽了口唾沫,“这听着,怎么那么像抢钱呢?”
“就是抢钱。”张巡笑了,“抓住了人们想一夜暴富的心理。两块钱,买一个希望,谁不愿意?”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于建议猛地一拍大腿:“我操!这他妈是个好项目啊!”
“尤其是过年的时候,”王波也反应过来了,眼睛放光,“老百姓手里有点闲钱,又有时间,连着搞几天,那不得挤破头?”
“关键是成本可控,”张巡补充道,“大奖控制住了,真正的大头是那些小奖。只要人足够多,稳赚不赔。”
沙国强已经在掰着指头算了:“两块钱一张,一千个人就是两千块,一万人就是两万块……咱们搞大点,一天几万人……”
他算着算着,自己都愣住了。
“还他妈算啥,”于建议一拍桌子,满脸红光,“这事儿干了!”
他看向张巡,眼神里带着几分佩服:“兄弟,你这脑子,可以啊!”
张巡摆摆手,笑而不语。
他当然不会说,这是他上辈子亲眼见过的盛况。
八十年代末、九十年代初,那种摸奖摊子铺天盖地,比现在的福利彩票火多了。
多少人挤破头往里钻,就为了那个“万一”。
包厢里,几个人已经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。
“场地得找大点的,体育馆广场那种最好。”
“宣传车我来安排,几辆面包车还是能够出来的。”
“我跟福利院那边熟,这事儿我去跑。”
“演员的事儿包我身上,认识几个穴头……”
张巡靠在沙发上,看着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,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也是张巡从刚才几个人打牌,于建议的好运想起来的。
现在这种抽奖的模式监管不严格,甚至就没有监管,是个人都能干,但是想要做大赚到大钱,方方面面,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弄得起来的。
要是小打小闹还好点,一旦做大,各个部门都会上来占点好处,像是王波他们这些二代的身份正合适。
有能力,有人脉。
做成了绝对赚大钱,一年可以办个两次,甚至是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复制下去。
几年内绝对能赚不少钱。
这种事情张巡做不了,他没有这么多的人脉和手段吃不了独食,能够占上一股,再凭借他的系统的几十倍奖励,绝对能发了。
……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枕头上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斑。
马素琴缓缓睁开眼睛,入目便是张巡那张带着笑意的脸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,正侧着身,一只手撑着脑袋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醒了?”他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。
马素琴脸微微一红,那红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娇艳。
她眨眨眼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几点了?”
张巡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:“七点。”
“七点?!”
马素琴一下子清醒了,连忙想要起身。
可刚一动,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,
胳膊发软,撑不起身子。
她咬牙又试了一下,
腰腹用力,却扯动了……,
一阵酸疼传来,让她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,眉头微蹙。
她转过头,
嗔怪地白了张巡一眼。
那眼神里带着埋怨,也带着羞意。
昨天夜里,
张巡喝多了酒跑来找她,一进门就抱着她不撒手。
她以为他醉了,想扶他去休息,
结果这人酒劲上来,
反而比平时更折腾人。
一直闹到大半夜,
她才终于被放过,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现在好了,
浑身发软,站都站不起来。
张巡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,笑得更开心了。
他伸手一捞,把马素琴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肩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。
“今天别去了,”他轻声说,“我去厂里给你请假。”
马素琴缩了缩脖子,躲开那痒痒的呼吸:“还要送小勇去幼儿园呢……”
“我帮你送。”张巡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“你就躺着,好好休息。早饭我带小勇在外面吃。”
马素琴还想说什么,张巡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,套上衣服往外走。
她躺在床上,听着外间传来的动静——张巡在叫小勇起床,小勇迷迷糊糊地应着,然后是洗漱的声音,穿衣服的声音。
没多会儿,小勇清脆的笑声响起,不知道张巡说了什么,把孩子逗得直乐。
马素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,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。
这种感觉,真好。
张巡牵着小勇的手走出院子,小家伙一路上蹦蹦跳跳的,高兴得很。
“张叔叔,我们去哪儿吃早饭呀?”小勇仰着小脸问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张巡摸了摸小勇的脑袋瓜,这小子虎头虎脑的。
“嗯……”小勇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馄饨!还有烫面包!”
“行,就吃馄饨和烫面包。”
张巡把他抱上副驾驶,小勇新奇地东摸摸西看看,眼睛里全是兴奋。
这孩子平时跟着马素琴,出门都是骑自行车或者坐公交车,哪有机会坐这种小轿车?
“张叔叔,这车是你的吗?”小勇问。
“是啊。”
“好漂亮!”小勇摸着座椅上的绒布,“比我们班小胖他爸的吉普车好多了!”
张巡笑着发动车子,白色皇冠缓缓驶出胡同。
馄饨摊就在托儿所附近,张巡带着小勇找了个位置坐下,要了两碗馄饨、一笼烫面包。
小勇吃得满嘴流油,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事——谁昨天没来,老师又教了什么新歌,他跟谁玩得最好。
张巡看着他,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小孩子真好,天真烂漫,无忧无虑的。
他想起昨晚抱着马素琴时,她软在他怀里的模样,想起她说“慢点、轻点”时的声音,想起她事后蜷在他怀里,像只猫一样蹭着他。
该让她给自己生一个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收不回去了。
吃完饭,张巡把小勇送到托儿所门口。
小家伙跳下车,跑了两步又回头,冲张巡使劲挥手:“张叔叔再见!”
张巡笑着挥手。
小勇忽然又跑回来,踮起脚,在张巡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,然后才笑嘻嘻地跑开。
旁边正好有几个小朋友在门口,一个小胖墩女生好奇地问:“小勇,那是谁呀?”
小勇愣了一下,脚步顿了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巡的方向,那辆白色的汽车还在,张巡正站在车旁看着他。
阳光照在张巡身上,暖融融的。
小勇挺直了小小的身板,声音清脆又响亮:“那是我爸爸!”
说完,他就往幼儿园里跑,头也不回,头抬得比以往更高了。
白色皇冠缓缓驶离,后视镜里,幼儿园的门越来越远。
离开托儿所没多远,腰间的BB机又响了。
张巡把车停在路边,找了个小卖店的公用电话回过去。
“喂,王哥?”
“老弟!”王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明显的兴奋,“家电给你送过去了!昨天下午就该送的,结果咱们聊那事儿聊得太晚,今天一早就给你安排上了。现在车应该快到西店胡同了,你赶紧回去接一下!”
张巡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昨天在歌舞厅聊的那场“摸奖”,几个人越聊越起劲,一顿饭从中午吃到了晚上。
最后五个人拍板——一起干!
连干五天,每天一辆小轿车的噱头。
看中了新下线的夏利,十万块钱一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