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纯又御,玉润生香。
只是……
目光下移,就能看到她纤细的手臂内侧、脖颈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。
甚至胸口若隐若现的睡衣边缘,
都点缀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玫红色印记,
像是雪地上绽开的梅花。
那是昨夜情到浓时,张巡忘情留下的勋章。
吴姗姗低头看了看,又抬眼望向正在小桌旁摆放碗筷的张巡,
没好气地飞过去一记娇嗔的白眼,无声地控诉着“罪魁祸首”的“暴行”。
不过,幸好张巡还算有分寸,这些印记的位置都颇为“巧妙”,
恰好能被日常衣物的领口和袖口遮住,不至于让她出门尴尬。
只是看这颜色和痕迹,没个三五天,怕是消不掉了。
吴姗姗心里暗自嘀咕,脸上却不由自主地又热了几分。
她掀开被子,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,
轻盈地走到张巡身后,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,
将脸贴在他宽阔结实的背上,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和肌肉的坚实。
然后,她踮起脚尖,
在他侧脸上飞快地、带着响地亲了一口,
留下一小片湿热的印记和淡淡的雪花膏香气。
“奖励你的早餐。”
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,却甜得像掺了蜜,
说完便松开手,像只偷到腥的猫儿,脚步轻快地转身去角落的脸盆架那里洗漱了。
张巡摸了摸脸上被亲的地方,笑着摇摇头,继续摆弄早餐。
豆腐脑盛在粗瓷大碗里,淋着琥珀色的酱油、翠绿的葱花、榨菜末,还有一小勺亮晶晶的辣椒油;
油条炸得金黄酥脆,对折着放在盘子里,散发着诱人的焦香;
茶叶蛋壳已经敲碎,露出里面酱色浸润的蛋白,隐隐透出茶叶和香料的复合气息。
作为一个因工业建设而兴盛、南北人员大融合的城市,江城的饮食文化也呈现出有趣的“混搭”风格。
就拿这豆腐脑来说,江北的老城区,土生土长的江城人大多保持着吃甜豆腐脑的传统,撒上白糖、红糖、桂花蜜,清甜爽口;
而在江南这片厂区林立的新城区,当年从北方各地支援建设来的工人们及其后代,则更偏爱咸鲜口的豆腐脑,酱油、榨菜、辣椒油是标配。
这种口味差异,甚至成了区分“老江城”和“新江城”的一个小小标志。
像油嘴油泵厂,骨干力量多是当年从鲁省来的老师傅,连带着厂里长大的年轻一代,个子普遍偏高,一米七五以上的小伙子比比皆是,一米七二以下的反而成了“稀有品种”。
张巡的父亲就是当年从北方南下的建设者之一,娶了本地姑娘张母,才有了张巡这个融合了南北基因、口味上也“兼容并蓄”的儿子。
吴姗姗虽是南方人,她的父母都是来自浙省那边,但在那边也是以咸口为主,因此她的饮食习惯和张巡一样,更偏爱咸鲜。
洗漱完回来的她,脸颊还带着水珠,愈发显得清丽动人。
她在小桌旁坐下,捧起那碗热气腾腾的咸豆腐脑,用勺子轻轻搅动,让酱油、葱花和榨菜末均匀混合,然后舀起一勺送入口中,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嗯……好吃!”她含糊地赞道,又夹起一根油条,咔嚓一声咬下,外酥内软,满口生香。
她是真的饿了。
昨夜体力消耗巨大,此刻急需补充能量。
一碗豆腐脑很快见了底,两个茶叶蛋也剥得干干净净,蛋白入味,蛋黄香糯,一根油条更是吃得一点不剩。
吃相不算斯文,却透着一种真实的、毫不做作的满足感,脸颊因为食物的热气而泛起健康的红晕,鼻尖甚至沁出细小的汗珠。
张巡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,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种清晨为自己的女人准备早餐,看着她吃得香甜满足的场景,平淡,却充满了生活实实在在的烟火气和幸福感。
吴姗姗放下碗筷,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点酱油汁,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,然后冲着张巡露出一个灿烂的、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阳光透过窗帘,恰好落在她脸上,那双因为饱足和幸福而变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,仿佛盛满了星星。
“吃饱啦!”她伸了个懒腰,真丝睡衣随着动作勾勒出更加诱人的曲线,“感觉……又活过来了!”语气里是满满的元气和餍足。
这一刻,小小的偏房里,弥漫着早餐的香气、爱人间的温情,以及一种简单却踏实的幸福。
窗外,细细的雨丝再次落下,但屋内的世界,已然阳光明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