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一个朋友”对比“我哥的朋友”,其中的微妙差距,连神经不算太细腻的齐天都听出来了。
他眉头蹙得更紧,目光在张巡脸上扫视,带着审视和不善。
危机感促使齐天做出了决定,他不再看张巡,而是直接盯着鞠西雅,语气带着一种急于抓住机会的迫切,甚至有点赌气般的宣布:“西雅,我想好了!你刚才说的那件事……我答应你的要求!”
他以为自己去洗手间这段时间,是鞠西雅改变了主意,或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朋友”说了什么动摇了她。
他必须立刻表明态度,把这桩“交易”敲定下来。
然而,鞠西雅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她抬起眼帘,看了齐天一眼,又飞快地瞥了身侧的张巡一下。
张巡虽然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但他那沉稳的目光和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话,仿佛给了她某种无形的支撑和勇气。
她心中那份因为绝望而产生的荒唐冲动,已经被张巡的“冷水”浇醒了大半。
理智回笼,她清晰地意识到,那是一条绝不能走的绝路。
“抱歉,齐天。”鞠西雅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绝望,恢复了惯有的疏淡,“我现在……不需要了。”
“西雅,你……你可想好了?”齐天彻底慌了,他甚至顾不上保持风度,语气有些急促,“十万块钱,可不是随时都能遇到的机会!”
他不明白,自己去趟洗手间的功夫,到底发生了什么?这个叫张巡的家伙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?
“我知道十万不是小数字。”鞠西雅微微颔首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,“之前……是我太异想天开了。就像张巡说的,按照我现在的工资,就算借了十万块,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。我已经醒了。”
她说着,目光再次掠过张巡,带着一丝感激和复杂。
齐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,他猛地转向张巡,眼神里的怀疑和敌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张巡?是你跟西雅说了什么?”他几乎可以肯定,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坏了自己的“好事”!
张迎着他的目光,坦然自若,并没有接话。
不过心里面却是在吐槽,十万块真的是借了,但凡是这种脑子,在这个年代都挣不来十万块,集体降智的光环真的是好强大呀。
鞠西雅却接过了话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,反将了齐天一军:“齐天,你刚才不也说了吗?感情应该是纯粹的,不能让它沾染上金钱的铜臭味。我觉得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齐天被噎得哑口无言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那话确实是他说的,可那是他用来包装自己、抬高姿态的场面话,哪想到会被鞠西雅原封不动地拿来堵自己的嘴?
他张了张嘴,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,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。
气氛一时有些僵持。
齐天不甘心就这么放弃,他调整了一下表情,试图挽回局面,语气重新变得“体贴”:“西雅,今天这顿饭……不管怎么样,是我带你出来的,我理应安全地把你送回去。我的车就在外面,走吧。”
说着,他做出要走的姿态。
“今天是我不对,耽误你的时间了,我向你赔礼道歉。”鞠西雅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,语气客气而疏远,“真的就不麻烦你送我了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“不麻烦,一点也不麻烦!”齐天坚持道,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张巡,带着点炫耀和较劲的意味,“我有车,很方便。先送你回去,至于你这位朋友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“他去哪儿?如果顺路的话,我也可以捎他一程。”
这话看似大方,实则是在彰显自己的优势和“主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