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那种折叠的贺卡,印刷得也很简陋,跟后世那些精美立体的完全没法比。
不过看着这些简单的贺卡,张巡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。
在元旦或者新年的时候,送给老师、同学的贺卡。
那时候,哪怕只是给每个老师送一张,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,更别说还要送给一个个同学了。
学生的钱,可是最好挣的。
光是从卖螃蟹这方面就能看出来。
“还有两个月就元旦了……”张巡心里琢磨着,“真的可以从这方面来考虑一下。”
如果他能设计、印刷一批精美的贺卡,赶在元旦前推向市场……那利润,绝对可观!
“又乱花钱!”张母的声音打断了张巡的思绪。她看着桌子上的录音机和电子表,又是高兴又是心疼,“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啊!你赚点钱不容易,省着点花!”
“妈,赚钱就是要花的嘛!”张巡嬉皮笑脸地说,“再说了,小妹过生日,一年就一次,当然得送点好的!”
他从包里又掏出几个小盒子,递给张父、大哥和大姐夫:“从白水街买的防风打火机,一人一个。”
三人接过,打开一看——是那种金属外壳的打火机,上面有“Zippo”的标志,一看就是进口货。
这年头,能有个防风打火机,可是件很拉风的事。
“这可是好东西!”大姐夫试了试,“咔嚓”一声,火苗稳稳地冒出来,风吹不灭。
张父也爱不释手,但还是板着脸:“又乱花钱……”
“你这是真赚钱了。”大哥看着张巡,眼神复杂。
“我在中华影院那边也看到过,”大姐夫插话,“晚上有卖爆米花的,是两个小年轻,买的人还不少。那生意……挺红火。”
张巡笑了:“那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一天不得挣十几块啊?”大哥试探着问。
“哥,你真是看不起谁呢?”张巡摇摇头,“实话跟你说吧,大姐夫看到的那两个人,是给我打工的。我每天开给他们的工钱,都不止十块。”
“一个人十块?”大哥瞪大眼睛。
“当然了。”
“那一个月不得三百?”
“差不多吧,”张巡轻描淡写地说,“刮风下雨的不算,两百多三百左右。”
“乖乖……”大哥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只能暗暗咋舌。
他一个电工,在供电局上班,听起来是铁饭碗,但一个月工资也就四五十块。
张巡给打工的一天就开十块,一个月三百……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“大哥,你要是想的话,也可以给我干,”张巡笑嘻嘻地说,“我每天开给你十五块钱。”
他这是真心话。
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。
虽然大哥这个单位再过几年就会发展成为“电老虎”,一个月少说也得上万块工资,福利待遇更不用说。
但这两年真的不算好——爬电线杆子不但辛苦,而且危险。
要是大哥愿意跟他干,他绝对不会亏待。
办个停薪留职跟着干两年,等效益好了再回去上班。
“你看你得瑟的!”张父板着脸训斥,“还给你大哥开工资!你稳稳当当的能做下去再说吧!你大哥这工作虽然赚的不多,但胜在安稳。而且他有媳妇有孩子,不能跟你这样瞎折腾!”
大哥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父亲严肃的脸,又闭上了。
张巡也不强求。
他知道,这个年代的人,对“铁饭碗”有种近乎迷信的执着。
哪怕工资低,哪怕辛苦,但只要稳定,就是好工作。
但他更知道,再过几年,改革开放的浪潮会席卷全国。
到时候,那些捧着铁饭碗的人,会眼睁睁看着曾经“瞎折腾”的人一个个发财致富,而自己还在为几十块的工资发愁。
不过这些,他现在不能说。
“行了行了,吃饭吃饭!”张母招呼着,“菜都凉了!”
一家人围坐在桌前,生日宴开始了。小妹许了愿,吹了蜡烛,切了蛋糕。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。
张巡看着这一幕,心里暖暖的。
这就是家。不管他在外面怎么“折腾”,怎么“冒险”,回到这里,就是最安稳的港湾。
一顿饭吃了,大约两个小时,四个大男人随随便便干下去了两瓶交杯五粮液。
这东西当然是张巡拿过来的,他空间里面可是放了不少这种交杯五粮液,往后这种标志的五粮液可是越来越少了,从八月份开始,五粮液就开始更换品牌,统一使用五粮液牌的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