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对张巡又是一阵千恩万谢:“多亏了你……要不然的话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她说话时,眼睛看着张巡,眼神里有感激,还有些别的东西。
“妈,我爸呢?”张清华这时候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死了!”林白直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语气里甚至带着些许愤怒——显然是对丈夫偷拿家里钱买滑翔伞的事还没消气,也对儿子不争气失望透顶。
分开后,张巡回到自己的爆米花摊子前。
庄晓婷已经累坏了。
她知道张巡是去帮忙喊两个孩子的家长,但没想到会去那么长时间。
今天是周末,看电影的人多,在广场上闲逛的人也多。她自己一个人,又要操作爆米花机,又要装袋收钱,还要应付顾客的各种问题,根本忙不过来,手忙脚乱的。
有好几单生意,因为顾客等得不耐烦,都没做成。庄晓婷急得直跺脚,眼圈都红了。
看她累成这样,张巡心疼了。他干脆早早收摊——才九点半,平时都要干到十点多。
骑摩托车送她回去的路上,庄晓婷靠在他背上,一句话都不想说,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到了她家住的胡同口,夜深人静,一个人都没有。张巡停下车,把她抱在怀里,一阵深吻。
庄晓婷刚开始还挣扎了一下——毕竟在胡同口,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?
但很快就被张巡的热情淹没了。
她手臂环上他的脖子,生涩但热烈地回应着。
分开时,庄晓婷还依依不舍,拉着张巡的衣角:“后天……你还来接我吗?”
“接,”张巡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后天一定准时去你学校。”
……
今天是周日,也是小妹张欣萍的生日。
张巡拿着准备好的生日礼物,骑着摩托车回到家属院。
刚进院子,就听到家里传来的热闹声音。
因为是周末,一大家子都回来了,上班的基本上也调了班。
大哥大嫂带着侄女,大姐大姐夫,再加上父母和小妹,近十口人,把本来就不大的房子挤得满满当当。
“小叔回来啦!”五岁的侄女第一个看到张巡,奶声奶气地喊。
“哎呦,小彤彤,又吃胖了!”张巡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脚下,抱起侄女转了个圈,从口袋里面掏了一个大白兔奶糖,剥开之后塞到了她的嘴里。
“二哥,你拿的啥好东西啊?”
小妹张欣萍走出来一双眼睛则是望着张巡放在脚边的东西。
她今天特别高兴,穿了件新衣服,是件红底白花的连衣裙,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,用红头绳扎着,看着格外精神。
“萍萍,今天好漂亮。生日快乐,看看喜不喜欢?”
张巡放下了彤彤之后,把地上的盒子再次的抱起来递给给了张欣萍。
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纸箱,还有一个小的包装盒
小妹接了过来,先看到了那个大箱子,上面印刷着一个录音机的图案,一串英文的标志,下面还有东芝两个字。
“哇,是东芝的录音器,给我的吗?二哥你太棒了。”
看到礼物,小妹眼睛都亮了,如果不是手里面抱着东西,绝对会兴奋的扑到张巡你身上。
“电子表!这个是电子表,谢谢二哥,你是我最好的二哥!”
而再看到上面小包装盒里的东西,小妹,整个人都化身成了兴奋的代名词
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录音机,里面还附带着几盘磁带,也是张巡一起买好的,她拆开了一个合集放到了里面,按下播放键,轻柔的歌声立刻飘了出来:
“三月里的小雨,淅沥沥沥沥沥,淅沥沥沥下个不停……”
正是刘文正的《三月里的小雨》。
小妹跟着哼起来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又把电子表戴在手腕上——银色的表带,黑色的表盘,数字是红色的,在这个年代时髦极了。
她左看右看,爱不释手:“我们班戴电子表的,我绝对是头一个!”
大嫂在一旁笑着说:“萍萍这下可成班里的时髦人物了。”
小妹把收到的生日礼物都聚集在一起,摆在桌子上——有父母给的新衣服,大哥大嫂给的钢笔,大姐大姐夫给的笔记本,还有张巡给的录音机和电子表。
张巡发现礼物堆里还有几张卡片——红色的、粉红色的,都是对折的硬纸卡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拿起一张。
“这是同学给的生日贺卡,”小妹得意地说,“现在学生之间可流行这个了!过生日、过节,都送贺卡!”
张巡打开看了看。卡片印刷得很简单,一面是风景画——要么是山水,要么是花鸟,画工粗糙,颜色也不鲜艳。另一面是空白的,用来写祝福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