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眼圈有点红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……”
她这样子,真的很可怜。
家里出了这样的变故——丈夫偷拿全部积蓄买了个没用的玩意儿,儿子又被扣在电影院要赔钱,自己还差点淹死……
一连串打击下来,这个平时优雅从容的舞蹈老师,此刻像个无助的小女孩。
张巡看着她,心软了。
而且……亲密度已经50了。这鱼,值得投资。
“要不这样,”张巡说,“咱们先去电影院一趟,看看他们能不能宽限两天。实在不行的话……我想办法给你凑点。”
林白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了:“你……你借给我?”
“嗯,”张巡点点头,“总不能真看着清华被送派出所吧?那孩子还小,档案上留一笔,一辈子就毁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可是一千块啊!”林白声音有些颤抖,“这么多钱……”
这年头,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。普通工人得不吃不喝攒两三年。
张巡一个摆摊的,能拿出这么多钱?
“这你不用担心,”张巡摆摆手,“一千块钱我还是能拿出来的。先把清华弄出来再说。”
林白看着张巡,眼睛里泛起了泪光。
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年轻人,在她最无助的时候,一次又一次地帮她——先是救了她,现在又要借钱给她。
“谢谢你……真的谢谢你……”林白声音哽咽,“要不是你…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特别靠谱,好像总是在她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。
那种安全感,是她丈夫从来没给过她的。
她咬了咬牙,下定决心:“等我把钢琴卖了,一定把钱还给你!”
说这话时,她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里的那架钢琴,眼中满是不舍。
那是她结婚时娘家给的嫁妆,陪了她十几年。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,她就会弹一曲,让音乐抚平心中的烦闷。
但在她家里面,也只有这台钢琴值点钱了,能短时间内变现出来。
不然的话,靠他们两口子那点工资,想凑出一千块钱,真的要好长时间。
“不用,”张巡摇摇头,“林姐,钢琴别卖。这么好的东西,卖了多可惜。”
他走到钢琴前,轻轻按下一个琴键——“咚”,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。
“这样吧,”张巡转过身,“到时候打个欠条就行。什么时候有了,什么时候再还我。我这边也不着急。”
林白愣住了。她看着张巡,眼神复杂——有感激,有惊讶,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一个陌生人,愿意借给她一千块钱,还不让她卖最心爱的钢琴?这……这让她怎么报答?
张巡看着林白那双含泪的眼睛,心里也动了一下。
眼前的这个女人,评分87,气质出众,舞姿优美,现在又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。
特别是她之前跳舞时那种优雅,换衣服时那种羞涩,落水后那种脆弱……真的让人心动。
“这系统玩意儿,”张巡心里嘀咕,“是逼着我当曹操啊。”
……
伸了个懒腰,张巡从床上爬起来。
他昨晚没回单身宿舍,而是睡在鉴湖小区的房子里。
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推开窗户——
外面就是鉴湖。清晨的湖面笼罩着一层薄雾,像蒙了层轻纱。
几只水鸟在湖面上盘旋,偶尔俯冲下去,叼起一条小鱼。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,在晨风中轻轻摇摆。清新的空气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,沁人心脾。
“海景房没住过,这湖景房住着可真不错。”张巡深吸一口气,心情大好。
他想起昨晚那一阵折腾。
一直忙活到快九点钟,张清华那小子才被赎出来。
在保卫科待了几个小时,这小子早没了之前的狂傲劲儿,耷拉着脑袋,像个霜打的茄子。
看到同伴土豆交了钱、写了保证书,被他爹早早赎走,张清华心里慌了。
虽然只晚了半个多小时,但对他来说,简直是度日如年。
每次门口有脚步声,他都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期待,然后又失望地低下头。
不过张巡知道,等这小子回家,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。
果然,林白一看到儿子,先是松了口气,接着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她指着张清华,声音都在发抖:“家里缺你吃了?缺你喝了?竟敢欺骗家里人,说什么在同学家学习!原来是出来做黄牛!你胆子也太大了!”
她越说越气,眼圈都红了:“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供你上学,还以为你能好好学习,将来成才……你……你就这样回报我们?”
张清华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“谢谢巡哥……”等林白数落完了,张清华才小声对张巡道谢。
“什么巡哥!”林白立刻纠正,“喊叔叔!”
张巡笑了:“姐,别了,咱们各论各的。”
他其实比张清华大不了几岁,但也不比林白小多少。
真让张清华喊他“叔”,感觉怪怪的。